賈政被她的態度激怒了,衝上去就要打她,被身後的丫鬟死死拉住。
“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賈政的聲音嘶啞,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王夫人看著他,慢慢站起身來。她的膝蓋跪得有些麻了,站起來的動作有些遲緩,但她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賈政的臉。
“為什麼?”她重複了一遍這個問題,像是在品味這三個字的滋味,“老爺問我為什麼?”
她往前走了一步,燭光映在她臉上,照出她眼底深深的恨意。“我為你生兒育女,替你操持家務,幫你打理一切。”她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尖。
“我出了事,你是怎麼對我的?當著所有人的麵,你說要休了我!你連替我說一句話都沒有!”賈政的臉色變了又變,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反駁的話。王夫人看著他,目光裡的恨意慢慢變成了一種冰冷的、徹骨的寒。
“你想休我?現在,看誰還願意要你。”
她說完,轉身走回蒲團前,拿起佛珠,閉上眼,繼續念經。賈政站在門口,胸膛劇烈起伏著,拳頭攥得咯吱作響。他想衝上去,想把這個毒婦撕碎,但身後拉著他的丫鬟死死不放,嘴裏喊著“老爺息怒”。
他一甩袖子,轉身走了。佛堂的門大敞著,夜風灌進來,吹得燭火明滅不定。王夫人跪在蒲團上,閉著眼,嘴唇翕動著念經。
從那以後,賈政和王夫人開始了互相折磨的日子。
賈政每天回到東邊的小院子,麵對的是空蕩蕩的房間和冷冰冰的床鋪。他的身體治不好了,脾氣越來越壞每天喝酒,喝醉了就罵王夫人,罵完了就哭,哭完了就睡。
王夫人每天在小佛堂裡念經,但她唸的不是佛經,是怨恨。她每天在心裏詛咒他,詛咒他永遠好不了,詛咒他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賈赦知道了這件事之後,高興的哈哈大笑,對身邊的老僕說:“老二這回算是栽了。栽在自己媳婦手裏,哈哈哈!”
老僕陪笑著,不敢接話。
賈璉和王熙鳳有了第一個孩子。
是個女孩。
產婆抱著孩子出來,笑盈盈地說:“恭喜二爺,是個姐兒。”
賈璉低頭看著那個皺巴巴的小東西,紅紅的麵板,小小的拳頭,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把她接過來,進了收拾好的產房。
他看著她的小臉,心裏忽然湧起一股奇異的、陌生的、讓他鼻子發酸的情感像是原主殘留的感情。
他想起了一個名字——巧姐。在原劇情裡,賈璉和王熙鳳的女兒,就叫巧姐。那個在賈府敗落後被劉姥姥救下的女孩,最終在鄉下過上了平淡日子的女孩。
這輩子,不會再有那些苦難了。“小名就叫巧姐吧。”他輕聲說。
王熙鳳躺在床上,臉色蒼白,額頭上還有汗珠,但她的眼睛是亮的。她看著賈璉抱著孩子的樣子,嘴角彎了起來。
“巧姐。”她重複了一遍,覺得這個名字很好,“好聽。”
賈璉把孩子放在她身邊,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辛苦了。”他說。
王熙鳳看著他,眼神裡都是溫柔。
巧姐滿月那天,榮國府又辦了一場小宴。沒有大操大辦,就是自家人聚在一起吃了一頓飯。賈赦抱著孫女,笑得合不攏嘴,雖然巧姐是個女孩,但在他眼裏,比什麼都金貴。
賈母也看了孩子,賞了一對金鐲子,說“這孩子有福相”。
賈政沒有來。他差人送了一份禮,人沒有出現。賈璉沒有在意,收了禮,讓人記了賬,便沒有再多問。
朝堂上的事,一如既往地繁忙。
那天早朝結束,水湛把賈璉留了下來。
禦書房裏隻有他們兩個人。水湛坐在龍案後麵,手裏端著茶盞,看著賈璉。
“賈卿,最近戶部的改革卓有成效,想要什麼獎賞?”
賈璉站在禦案前,垂著眼,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臣不敢。”
“你幫朕做了這麼多事,戶部的賬目是你清的,國庫的銀子是你填的,現在的吏治清明有你的功勞。說吧,想要什麼?”
賈璉抬起頭,看著水湛,目光清正,不躲不閃。“陛下,臣確實有一事相求。”
水湛挑了挑眉,示意他說。
賈璉深吸一口氣,開口道:“臣有一個隔房的姐姐,名叫元春,是臣二叔賈政的長女。她早年入宮,至今仍是宮女,在宮中蹉跎了多年。”
水湛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說話。
“臣懇請陛下,準許元春出宮。”
水湛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以為賈璉會求什麼——陞官、賞銀、給家族謀福利。沒想到,賈璉求的是讓一個隔房的姐姐出宮。
“出宮?”水湛重複了一遍,“你不求朕給她封個位份?”
賈璉搖了搖頭,聲音平靜而坦誠:“姐姐在宮中多年,一直沒有出頭,強求來的位份,對她未必是好事不如讓她出宮。”
水湛看著他,目光裡的審視漸漸變成了欣賞,“準了。讓她出宮。你回去安排吧。”
賈璉行了一禮:“謝陛下。”
水湛放下硃筆,又看了他一眼,忽然說了一句:“戶部左侍郎的位置空著,你先兼著吧。等過些日子,朕再給你轉正。”
賈璉微微一愣,隨即跪下謝恩。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