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生人早就摸清了這些人藏銀子的地方。
護衛們把暗室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搬出來——銀錠、金條、珠寶首飾、田產地契,帶回賈府堆了滿滿幾個院子。
下人們看著那些東西被搬出來,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了。
賈璉蹲下身,隨手拿起一錠銀子,在手裏掂了掂。
“這些東西,哪一樣是你們的?”
下人們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爺的銀子,你也敢貪?”賈璉的聲音不大,但話語裏的冰寒讓他們渾身發抖。
他站起身來,擺了擺手。
“拖出去。”
一群人被護衛拖到了院子裏,按在長板凳上。他們的褲子被扒下來,露出白花花的皮肉。
護衛們舉起手臂粗的板子,狠狠地打了下去。
“啪!”
賴大發出一聲慘叫,聲音尖利得像殺豬。
“啪!啪!啪!”
板子一下接一下地落下去,皮開肉綻,鮮血飛濺。賴大的慘叫聲一聲比一聲高,一聲比一聲慘,最後變成了含混的嗚咽,整個人趴在凳子上,像一條被抽去了骨頭的死狗。
院子裏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榮國府裡大大小小的管事,一個都沒逃過。
吳新登、林之孝、單大良——一個個被拖出來,按在板凳上,板子一下一下地打下去。慘叫聲混著血腥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令人作嘔。
那些平日裏威風凜凜的管事們,此刻一個個像待宰的豬羊,哭爹喊娘,屎尿齊流。
下人們一個個縮在角落裏,渾身發抖,像受了驚的鵪鶉。他們看著平日裏高高在上的賴大總管被打得血肉模糊,看著那些平日裏趾高氣揚的管事們像死狗一樣被拖來拖去,心裏的恐懼像野草一樣瘋長。
從今天起,他們再也不敢沒大沒小了。
正堂裡的人聽見了外麵的動靜。
賈母皺了皺眉:“外麵怎麼了?”
一個丫鬟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臉色慘白,聲音發抖:“老太太……璉二爺……璉二爺在外麵……打人……”
賈母站起身來,走到門口,往外一看——
院子裏,空地上,一排長凳,凳子上趴著一個個血肉模糊的人。鮮血順著凳子腿往下淌,在地上匯成了一條條暗紅色的小溪。
賈母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王夫人也跟了出來,看見那一幕,腿一軟,差點站不住。她的手捂住胸口,感覺心臟像被人攥住了一樣,喘不上氣來。
就在這時,賈璉從院子那頭走了過來。
他穿著一身玄色的勁裝,袖口紮得緊緊的,衣襟上濺了幾滴血跡,不知是哪個管事的血。
他走路的姿勢依舊是不緊不慢的、沉穩的步伐。但當他轉過頭來的時候——
那雙眼睛帶著狠厲、冷冽、沒有一絲溫度。那不是讀書人的眼睛,那是殺過人纔有的眼神。
賈母也看見了。她的心臟猛地一縮,手不自覺地抓緊了門框。
賈璉走到前賈母行了一禮。
“老太太。”他聲音平靜。
賈母看著眼前這個孫子,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話:“璉兒……你……你這是在做什麼……”
“清理門戶。”賈璉直起身,目光在賈母和王夫人臉上掃過,“這些刁奴吃裏爬外,貪了主子多少銀子,老太太還不知道吧?”
他轉身,朝院子那頭喊了一聲:“把賬目拿過來!”
一個家丁捧著一摞賬冊跑過來。賈璉接過,翻開來,念道:
“賴大,貪墨銀兩共計四十三萬七千六百兩。置辦田產三處,宅子兩座,在京郊。”
“吳新登,貪墨銀兩共計二十二萬四千三百兩。”
“林之孝,貪墨銀兩共計八萬九千七百兩。”
“單大良,貪墨銀兩共計——”
他一樁一樁地念,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每一個數字都像一記耳光,打在老夫人臉上,也打在王夫人的心上。
這些銀子,都是從榮國府公中流出去的。是賈家的家底,是幾代人攢下來的基業。
唸完最後一個數字,賈璉合上賬冊,看著賈母。
“老太太,這些刁奴貪的銀子,加起來,七八十萬兩。”
賈母的身體晃了一下,鴛鴦趕緊扶住她。
七八十萬兩。
這個數字像一記重鎚,砸在賈母的心口上。她一輩子錦衣玉食,從來不知道銀子的艱難。但她也知道,七八十萬兩——那是榮國府十幾年的進項。
“好……好得很……”賈母的聲音在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嚇的,“這些……這些狗奴才……”
賈璉轉過身,對身後的人說了一句:“打完了就發賣。黑煤窯那邊聯絡好了,一個不留。”
賴大趴在凳子上,渾身是血,聽到這話,拚盡最後一絲力氣抬起頭,嘴裏發出含混的“嗚嗚”聲,像是在求饒。
賈璉沒有看他。
兩人走過來,一人拽著賴大的一條胳膊,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把他拖出了院子。
賴大的血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痕跡,從院子這頭一直延伸到門口。
王夫人看著那條血痕,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攥得越來越緊。她的臉色白得像紙,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
但她還在撐著。
她在心裏安慰自己——沒關係,我還有私庫。這些年攢下來的東西,足夠填上這些虧空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私庫,已經被搬空了。
賈璉轉向王夫人,目光平靜。
“二太太,你的私庫——”
王夫人的心猛地提了起來,又驚又懼他怎麼能不經過她的同意就開啟她的私庫。
“已經清點過了,私庫裡,值錢的東西,一件都沒有。”
王夫人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什麼?”她的聲音尖利得變了調,“不可能!我的私庫裡明明——”
她猛地住了嘴。
她差點說漏了。
賈璉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但眼睛卻充滿了冷意。
“明明什麼?明明有很多值錢的東西,是嗎?”
王夫人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那些東西去哪兒了,二太太心裏應該清楚。”
王夫人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的腦子在飛速地轉——私庫裡的東西,明明都在的,怎麼會一件都沒有了?是誰?是誰動了她的私庫?
她想不出來。
但她知道,她完了。
王夫人眼前一黑,身子一軟,直直地倒了下去。
“太太!”彩霞尖叫著撲上去,扶住王夫人的身子,但她已經昏過去了,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發紫,整個人軟得像一攤泥。
賈母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後退了一步。她看向賈璉。
這個孫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這麼狠?
賈璉看著倒在地上的王夫人,沒有動。
“把她弄醒。”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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