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離開西沙,一路北上。
聞溪第一次離開海,對什麼都好奇。火車,汽車,高樓大廈,人來人往的街道——她看什麼都新鮮,眼睛睜得圓圓的,是隻進了城的鄉下小魚。
張起靈一直牽著她的手,沒鬆開過。
他們先去了一個城市,又轉車去了北京。
張起靈帶著她穿過一條條衚衕,最後停在一座四合院門前。
聞溪仰頭看著門,紅漆有些斑駁,門環是銅製的,已經生了綠銹。院牆很高,看不見裏麵。
張起靈推開門,拉著她走進去。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凈。青磚地麵,幾盆花草,一棵石榴樹種在角落,已經結了果子。正房廂房分列兩側,窗欞上糊著新紙。
“這是哪兒?”聞溪問。
“家。”
聞溪好奇地四處看。
張起靈翻箱倒櫃,終於在黑瞎子那裏找到了自己的銀行卡。他把銀行卡遞給聞溪,可以給她買漂亮的衣服了。
從張起靈踏入北京的那一刻起,無數雙眼睛就已經盯上了他。
那些分佈在各個角落的監視者們,第一時間得到了訊息:
張起靈回來了。
而且——
他帶了一個女人。
訊息傳得很快。
“聽說了嗎?啞巴張回來了。”
“廢話,我早知道了。”
“他帶了個女人回來。”
“……你認真的?”
“千真萬確。有人親眼看見的,兩人手拉手進的衚衕。”
“臥槽。”
類似的對話在各個角落裏上演。
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張起靈,那個千年冰山,那個對誰都愛搭不理的悶油瓶,居然會帶女人回家?
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還是他們產生幻覺了?
更讓他們震驚的還在後麵。
第二天,張起靈帶著那個女人去了商場。
監視的人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想看看這女人到底什麼來頭。
張起靈站在女裝櫃枱前,一件一件地挑衣服。
躲在暗處的監視者們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這特麼是張起靈?
他們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
那女人轉過身來,正朝著他們的方向。
所有人同時愣住了。
那張臉……
他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隻覺得自己活了幾十年,從沒見過這麼好看的人。藍色的頭髮,藍色的眼睛,麵板白得發光,五官精緻得像畫出來的。她站在那兒,整個商場的光好像都聚在她身上。
難怪。
難怪張起靈會動心。
這樣的人,換誰誰不動心?
監視者們默默收回目光,在心裏嘆了口氣。
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張起靈這人,悶是悶了點,但運氣是真他孃的好。
第一次談戀愛,就找了個這樣的。
真是羨慕忮忌恨啊!!
……
買完衣服,兩人回到四合院。
接下來的日子,他們就在四合院裏住了下來。
白天張起靈偶爾出門辦事,聞溪就在院子裏待著看電視。
晚上他回來,會帶一些聞溪喜歡的吃的,兩人一起吃飯。
這天傍晚,夕陽正好。
張起靈從外麵回來,看到聞溪坐在院子裏,正在給盆栽鬆土。
他走過去,在她旁邊蹲下。
張起靈看著她,低下頭,在她嘴角輕輕印下一個吻。
很輕,隻是一碰。
聞溪眨了眨眼,正要說什麼——
“臥槽!”
一聲驚呼從院門口傳來。
兩人同時轉頭。
黑瞎子站在門口,墨鏡歪在鼻樑上,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他瞪著眼睛看著院子裏這一幕,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張起靈還保持著彎腰的姿勢,嘴唇離聞溪隻有幾厘米。
聞溪眨著眼睛,看看張起靈,又看看門口那個人,表情無辜。
黑瞎子:“……”
他抬起墨鏡用力揉了揉眼睛。
還是那個畫麵。
張起靈,那個啞巴張,冰山臉,正在親一個小姑娘。親完之後,臉上還帶著……那是笑嗎?是笑吧?
而且那小姑娘長得——
黑瞎子的目光在聞溪臉上停了兩秒,默默地移開。
長得也太漂亮了。
他深吸一口氣,往後退了一步。
肯定是進門的姿勢不對。
他退到門外,整了整衣服,清了清嗓子,重新邁步進來。
院子裏,張起靈已經站直了,臉上恢復了慣常的表情,冷淡,疏離,生人勿近。
聞溪還坐在那兒,仰頭看著他。
黑瞎子看看張起靈,又看看聞溪,又看看張起靈。
沉默了五秒。
他開口,聲音有點飄:“啞巴,你這是……金屋藏嬌?”
張起靈沒說話。
聞溪替他回答了:“什麼是金屋藏嬌?”
黑瞎子的嘴角抽了抽。
這姑孃的聲音也好聽,清清脆脆的,像泉水叮咚。
他又看了看張起靈。
張起靈正低頭看著那姑娘,眼神柔和得不像話。
黑瞎子:“……”
認識張起靈這麼多年,從沒見過他用這種眼神看任何人。
默默地把墨鏡扶正,又默默地嚥了口唾沫。
“那什麼……”乾咳一聲,“你們繼續,繼續。我就回來拿個東西,馬上走,馬上走。”
像隻大黑耗子飛快地竄進屋裏,拿了東西,又飛快地竄出來。
經過院子的時候,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夕陽的餘暉落在兩人身上,鍍了一層暖融融的金色。
走出院門,仰頭看著天,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得。”他自言自語,“啞巴這棵鐵樹,終於開花了。”
(老地方見麵寶寶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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