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秀才,那個靠老婆嫁妝過日子,還耀武揚威的賤人,他早就讓人盯上了。
在墨蘭她們離開宥陽後,他就吩咐暗衛動了手。
半夜打暈,在臉上刻了“賤人”二字,把他家裏的錢財全拿走,第二天一早丟到大街上。
對於一個讀書人來說,什麼最重要,當然是科舉做官了,打破他的希望讓他再也不能參加科舉這比殺了他還難受,還沒了錢以後也過不了富裕日子。
“這種人,自有天收。”他淡淡道。
墨蘭點點頭,又吃了塊杏仁酥,忽然想起什麼,抬眼看他。
“六郎,你說……那種人是不是很可惡?”
梁晗點頭:“可惡。”
墨蘭觀察著他的神色,又問:“那如果換了你,你會怎麼做?”
梁晗看著她,忽然笑了。
“墨兒這是考我呢?”
墨蘭臉一紅,低下頭。
梁晗握住她的手,認真道:“我永遠不會那樣對你。我梁晗娶妻,是要捧在手心裏疼的,不是拿來糟踐的。”
墨蘭的心砰砰跳。
她抬起眼,看著他。
那雙丹鳳眼裏,滿是認真。
她開心的笑了,眼睛彎彎的,像兩彎月牙。
梁晗看著她的笑,心裏軟成一團。
“墨兒,”他輕聲道,“我求了我母親,過幾日就去盛家提親。”
墨蘭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真的?”
“真的。”
墨蘭激動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等這一天,等了多久了?
從他接住她的荷包開始,她就在等這一天。
如今,終於等到了。
她看著他,眼睛亮亮的,笑著,又像是要哭。
梁晗伸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
“傻丫頭,哭什麼?”
墨蘭搖搖頭,又笑了,心裏的感情無法用言語說清楚。
隻是拿起一塊杏仁酥,遞到他嘴邊:“給你吃。”
梁晗張嘴吃了。
墨蘭自己也吃了一塊,又遞給他一塊。
兩人你一塊我一塊,吃著吃著,不知什麼時候,越靠越近。
梁晗看著她的唇,上麵沾著一點杏仁酥的碎屑。
他低下頭,輕輕覆了上去。
墨蘭隻覺得嘴唇觸到一片微涼,腦子裏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下意識想退開。
可梁晗的大手輕輕托住她的後腦,不讓她退。
他的唇輕輕描摹著她的唇形,溫柔而繾綣。
墨蘭的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可她沒有再退。
她閉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在這個吻裡。
不知過了多久,梁晗才輕輕放開她。
墨蘭睜開眼,懵懵地看著他。
眼睛水潤潤的,帶著迷茫,帶著羞澀,好看極了。
梁晗看著她這副模樣,又想笑了。
墨蘭回過神來,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麼,臉騰地紅了。
她一把推開他,扭過身去,不看他。
梁晗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墨蘭羞得不行,抓起一塊甜點就往他嘴裏塞:“不許笑!”
墨蘭捂著臉,耳朵尖都紅了。
可嘴角,怎麼也壓不下去,怎麼這麼開心這麼甜蜜呢。
幾日後,永昌伯府的帖子送到了盛家。
吳大娘子親自上門。
盛紘和王大娘子聽說永昌伯府大娘子來了,連忙迎了出去,滿臉堆笑。
吳大娘子進門,寒暄幾句,又挨個的把盛家的姑娘全部都誇了一遍。
盛紘和王若弗心裏有了些底原來是看上他們家姑娘了啊。
“盛大人王大娘子,我今日來,是想替我那不成器的六郎求個親。”
盛紘一愣,隨即心跳加速。
永昌侯府的嫡子,新科探花,那是多少人盯著的好女婿?
“不知大娘子看上了我家哪個丫頭?”
吳大娘子笑道:“是貴府四姑娘。我家六郎說,那日在貢院門口見了四姑娘一麵,心裏就惦記上了。”
盛紘心裏咯噔一下。
四姑娘?墨蘭?
他看向王大娘子。
王大娘子的臉,已經僵了。
方纔還滿臉堆笑,這會兒笑容僵在臉上,肉眼可見地垮了下去。
盛紘心裏嘆氣覺得大娘子沉不住氣,麵上卻不敢怠慢,連忙道:“大娘子抬愛,這是我家丫頭的福氣。”
吳大娘子看了王大娘子一眼,也不點破,隻道:“盛大人客氣了。我家六郎說了,四姑娘是汴京有名的才女,他早就仰慕。若盛家不嫌棄,咱們就把這事定下來?”
盛紘連忙道:“大娘子稍坐,我這就讓人叫那丫頭出來。”
林棲閣裡,墨蘭正在屋裏走來走去。
從早上聽說永昌伯府來人了,她就這樣了。
林噙霜看著女兒這副模樣,有些沒好氣。
“行了行了,別轉了,轉得我眼暈。”
墨蘭停下來,眼巴巴地看著她:“阿孃,你說會是他嗎?”
林噙霜白她一眼:“不是他還能是誰?趕緊坐下,我給你梳頭。”
她把墨蘭按在妝枱前,拿起梳子,一下一下梳著她的長發。
“這簪子,戴上。”她拿起那支金鑲珍珠步搖,輕輕簪在墨蘭發間。
墨蘭看著鏡中的自己,珍珠在發間搖曳,襯得人比花嬌。
“阿孃,好看嗎?”
林噙霜看著女兒,眼眶忽然有些酸。
“好看,我墨兒最好看。”
墨蘭看著鏡中阿孃泛紅的眼眶,心裏也酸酸的。
“阿孃……”
林噙霜拍拍她的手,笑道:“傻孩子,哭什麼?這是大喜事。”
話音剛落,外麵傳來丫鬟的聲音:“姑娘,前頭叫您去呢!”
墨蘭的心砰砰跳起來。
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氣,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
林噙霜站在屋裏,看著她,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自己的女兒長大了。
墨蘭鼻子一酸,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轉身,大步往外走去。
陽光灑在她身上,金燦燦的,暖暖的。
她的未來,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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