兗王世子遇刺的訊息,雖被極力封鎖,但汴京城裏哪有不透風的牆?
不過三五日工夫,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不僅知道邕王派刺客想殺趙啟元,還知道永昌侯府的嫡次子梁晗在關鍵時刻出手相救,以一己之力擊退數十刺客,保住了世子的性命。
這訊息傳得沸沸揚揚,越傳越玄乎。
有人說梁晗是劍仙下凡,一劍飛出,十步之外取人首級;有人說他是武林高手轉世,輕功踏雪無痕,眨眼間就能掠出十幾丈;還有人說他是白鹿洞書院培養出來的文武全才,不僅武功蓋世,文章也是一等一的好。
汴京城的酒肆茶樓裡,說書先生連夜編了新段子,什麼《梁六郎西山救世子》《飛鳥投林驚四座》《踏雪無痕第一人》,說得唾沫橫飛,聽客們拍案叫絕。
一時間,梁晗這個名字,傳遍了汴京的大街小巷。
而永昌侯府的門檻,也差點被踏破了。
今日這家送帖子,明日那家遞拜帖,都是想請梁六公子過府一敘的。吳大娘子忙得腳不沾地,一邊應付各府的夫人,一邊還得替兒子擋著那些亂七八糟的應酬。
“。”
婆子們隻好怏怏而去。
可外頭的議論,卻沒因此消停。
“你見過那梁六郎沒有?”
“沒有,聽說生得極為俊美,比齊小公爺還好看呢!”
“真的假的?齊小公爺可是咱們汴京第一美男子,還能有人比他更好看?”
“那可不,我家夫君的表姐的侄女在永昌侯府當差,親眼見過的,比齊小公爺可好看多了!”
“這麼說,這汴京第一美男子,該換人了?”
“那可不!”
這話傳著傳著,就傳到了齊衡耳朵裡。
彼時他正在書房讀書,聽小廝說完外頭的議論,隻是笑了笑,並不在意。他自小生得好,被人誇慣了,也早就看淡了這些虛名。隻是聽小廝說那梁六郎生得如何如何俊美,心裏倒生出幾分好奇來。
“有機會,倒是要見一見。”他放下書,輕聲道。
小廝嘿嘿笑道:“公子也想見?”
齊衡點點頭,沒再多說。
兗王府裡,趙啟元的傷還沒好利索。
左臂的刀傷深可見骨,右肩的傷更是差點廢了一條胳膊,太醫每日來換藥,叮囑他好生休養。可趙啟元哪裏躺得住?他心心念唸的,是那日在西山腳下,一劍驚鴻的少年。
“父王,我想請梁晗過府一敘。”他趴在床上,對來看他的兗王道。
兗王坐在榻邊,聞言點了點頭:“應該的。救命之恩,不可不報。”
他頓了頓,又道:“那梁晗,你打聽清楚了?”
“打聽了。”趙啟元來了精神,撐著身子坐起來,“永昌侯府嫡次子,今年十七,去年從白鹿洞書院回來的,中了舉人,準備參加明年的春闈。在家排行第六,上頭兩個哥哥,兩個姐姐。他母親是吳大娘子,永昌侯府的正房夫人。”
兗王聽著,微微頷首:“家世清白,人也上進。武功如何?”
趙啟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父王,您是沒看見!他那一手劍法,簡直出神入化!我當時被十幾個刺客圍著,眼看就要撐不住了,他一個人殺進來,一劍一個,那些刺客在他麵前就跟紙糊的一樣!還有最後一劍,他人在半空,劍脫手飛出去,轉了一圈殺了五個人,還能飛回來接住——父王,這種功夫,我聽都沒聽過!”
兗王看著兒子眉飛色舞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這是被人救了,心裏感激,看人傢什麼都好。”
“不是感激!”趙啟元急了,“是真的厲害!父王您要不信,等見了他,讓他給您露一手?”
兗王擺擺手:“人家是來赴宴的,又不是來耍把式的。行了,你好好養傷,養好了就請人家過府,好好招待。”
趙啟元應了,又想起什麼:“父王,這人我瞧著,是真不錯。”
兗王看了兒子一眼,目光裏帶著幾分欣慰。他這個兒子,自小聰明,但眼界高,尋常人入不了他的眼。能讓他這樣推崇的,倒是不多見。
“你自己看著辦。”兗王道,“隻是記住一條,結交朋友,貴在真心。”
趙啟元咧嘴笑了:“兒子明白!”
三日後,兗王府的請帖送到了永昌侯府。
梁晗正在院子裏練劍,小廝雙手捧著帖子過來,恭恭敬敬地道:“公子,兗王府送來的,說是世子請您明日過府赴宴。”
梁晗收劍入鞘,接過帖子看了看,他等這個機會,等了許久了。
兗王父子,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最想結交的人。不為別的,隻因為他們對燕雲十六州的那份心思。
燕雲十六州,自石敬瑭割讓給契丹後,已經一百多年沒能收回。大宋歷代皇帝都想收復這片失地,卻屢屢無功而返。兗王父子是主戰派,這份雄心壯誌,讓梁晗很是欣賞。
若能助他們一臂之力,將來收復燕雲,未必沒有可能。
他轉身進屋,放下帳子,意念一動進了空間。
空間的葯架上,整整齊齊碼著各種藥材。他走到存放人蔘的架子前,仔細挑選起來。
這支是五百年份的,品相極好,參須完整,參體飽滿,散發著淡淡的葯香。
就這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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