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搭沒一搭的又說了幾句,難擴音及宮門之中異常的地方。
出山門的大路就隻有一條,成行的人就扛著大包大箱的往下走。
宮紫商自己的訊息是不算靈通,隻要她不問,一般就沒有人來和她講。
“今日宮門熱鬨,我瞧見來來往往的不少人,看著都是要往山下去,不知道是去做什麼的。”
哦,割地賠款啊。
但是話不能這麼說,王銀釧不在乎宮門。
明顯的是宮紫商她會在乎的啊。
盈盈一笑,一副單純的模樣,搖了搖也是一臉的純然,“我也不知,今早尚角和遠徵就在話事。”
“你也知道的,有些話我也不便聽,這就……”說一半,表情帶上兩分的無奈。
看了看周遭的落英繽紛,沒說出來的都個人腦補用。
宮門這個老封建的地方,明明白白的就把自己個的偏心寫在了門規上麵。
想是什麼擁有宮門嫡係血脈的成年男子纔有資格繼承執刃之位。
陳列了這麼多的前置條件,但就是沒有一個字眼提到要給女子。
商角徵羽四宮,統共就隻有宮紫商這一個女兒,結果沒一個人看到她。
包括是宮紫商自己的親娘淳夫人,當年生下了這一個女兒之後,馬上就開始拚二胎。
這個二胎,特指男丁。
在人還活著的時候,日日想夜夜唸的,好不容易懷上了,大夫都已經驗出來肚子裡麵的整個商宮心心念唸的男孩。
結果也是運氣不好,遇到了無鋒入侵,整個宮門都被大清洗。
孩子是無辜的,在馬上就能夠親眼看看這個世界的時候,臨門一腳就胎死腹中。
這一下子,非但是孩子沒了,淳夫人自己也沒了。
再加上一個宮流商,被打的下肢癱瘓。
就算是在這十多年來,人都已經癱在了床上,成日裡麵還是在想著生兒子。
哎,還真彆說。
數十年如一日,隻乾一件事,還真的是能給人做成的。
又或者說,是宮門就是盛產男兒,宮紫商的出生都是意外。
努力奮鬥者,終於給商宮拚出來了一個耀祖。
才能如何一時半會兒還看不出來,但是小小的一個孩子,已經是被寵的不知天高地厚。
宮紫商這位大小姐在商宮不得好臉,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因為這個孩子的存在。
在那一群已經裹了小腦的人看來,既然繼承人已經有了,雖然現在頑劣不堪,也看不出來有什麼天賦,無論是文還是武,但這是個值得受到所有人寵愛的小男孩啊!
原本就沒有話語權的宮紫商,就再度被隱身。
被冷待的多了,宮紫商成功對上了王銀釧的腦迴路,瞬間秒懂王銀釧未說出口的話語。
“嗬嗬……”訕訕一笑,她也沒招。
“無事,他們說他們的。”表現的一副不在乎,卻有幾分苦澀的模樣。
任誰看了王銀釧的這副模樣,都不會覺得她是沒事的。
如果不是那天在執刃殿見識過王銀釧一馬當先,萬夫莫開的模樣,說不準宮紫商還真的是相信了她。
兩人對視。
哦豁,她沒信。
哦吼,她看出來了。
和聰明人交流,有些話都不需要說出來,光是用眼神交流,雙方都明白了。
一邊是感歎自己居然和這個都沒有見過幾次的商宮大小姐有默契,一邊又是覺得自己剛剛是不是表現的太明顯,以至於展現的演技銳減。
也不至於揭穿,就是等到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兩人這才流露出和先前不一樣的表情。
隨著一台又一台的箱子從宮門被抬到舊塵山穀,情況緊急,一路上還有不少人看到。
看到這一幕,也都是覺得奇怪。
三三兩兩的就圍在一起討論,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看著眼前擺放齊整的箱子,青縣縣令雙手覆在身後。
向前兩步,隨手開啟一個蓋子,映入眼簾的就是一片華光。
愛了愛了,跋山涉水的出差一趟,是給上峰辦事,也是要投誠,但是不反感他悄摸的昧下一些。
還真不愧是江湖第一的宗門,這蓄積的錢財豐沛,著實是令人眼熱的很。
羨慕的淚水都要從嘴角流出來了。
“走走走!”
揮手讓兵丁把箱子給搬走,眼睛不能多看,看多了佔有慾就起來了。
宮子羽繃著一張臉,他平日裡麵都不曾花銷這般多。
不對,從前爹爹都不會讓他瞧見這些,生怕他把錢帶到萬花樓裡去。
捏著拳,心中著實是氣不過,也是拗不過去。
宮門占地廣闊,前山連著後山,偌大的地盤,這下都需要重新付錢買地。
天文數字。
就是知道一個門派出於何種目的,都不可能是輕易的改換地址,這買地的錢,自然就升了上去。
近千畝的土地,或許原本隻要萬兩銀,現在就要是千兩金。
著實是令人頭大。
庫房裡麵能夠維持宮門上下運轉的銀錢是有限的,要真的一下子拿出這麼多的金子銀子,還真的做不到。
那怎麼辦,自然是那宮尚角這些年來輸送進宮門的寶物來抵了。
就算是隻當了這麼幾天的執刃,也並不妨礙宮子羽把東西看得緊。
看著箱子一個個落下,又被一個個抬走,心裡麵就像是被剜了一塊肉一樣。
血淋淋的,刺啦啦的疼。
難受也沒辦法,隻能是眼睜睜的看著。
有人心滿意足準備去邀功,有人失魂落魄神不思蜀。
光是宮門的大庫房出血還不夠,甚至是在羽宮的庫房裡麵,也拿出來了不少。
宮鴻羽還在位的時候,也沒少明裡暗裡的拿走大庫房裡麵的東西,然後就忘記,把東西給留在了羽宮。
誰說做執刃的就沒有私心了,是人就會有私心。
在宮門四宮之中,羽宮本來就算是不事生產的那一類。
不多往自己羽宮裡麵多扒拉一點,兩個活生生的大兒子,幾房或年輕或老邁的妾室,那可怎麼活啊?
數十年如一日,還不就習慣成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