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乎,宮尚角悄然耗費了不知多少的時間精力。
翻閱角宮收菜的諸多武學典籍,以及在遊曆江湖多年來蒐集來的功法,還找了機會,詢問了後山隱世的能人。
融彙各家靈動飄逸之長,去蕪存菁,結合王銀釧本身的特點,為她量身定製了驚鴻掠影。
果不其然,在宮尚角一說為王銀釧準備了量身定製的功法,王銀釧的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
誰不想要獨一無二,王銀釧就很是喜歡。
迫不及待的接過宮尚角手中的冊子,看著驚鴻掠影這幾個俊逸的大字,隻覺得這名字取得好。
翻開扉頁,裡麵是工整卻不失風骨的楷書,詳細闡述了功法總綱、修行要訣與注意事項。
再往後翻,便是具體的招式圖解與心法配合。
令王銀釧驚歎的是,那些描繪招式動作的圖示,並非簡單的線條勾勒,因為她不太看得明白。
上麵是極為精細的工筆白描,雖無人像麵容,但人物姿態、衣袂飄拂的弧度、勁力執行的意向,皆刻畫得栩栩如生,飄逸靈動。
翻得速度快些,甚至還有一種連貫的要開始出招的感覺。
圖示旁配有簡潔的註解,闡明發力技巧、步伐轉換與呼吸配合。
隻見畫中“人影”或淩空踏步,衣袖翩然如羽;或回身折腰,掌風颯爽淩厲;或靜立如鬆,氣韻沉凝內斂……
一招一式,不僅將攻防轉換闡述得清晰明瞭,更兼顧了動作本身的美感與協調。
在極具觀賞性的表象下,蘊含著切實不俗的威力。
圖示旁也是配有註解,寥寥數語,便道破發力的關竅、步法轉換與呼吸配合的精髓,深入簡出,容易理解。
這功法……當真是送到了王銀釧的心坎裡。
她正式開始接觸武學,滿打滿算不過三月有餘。
上年及笄,根骨早已定型,也並非那種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
她能在這短短時間內取得顯著進步,除了那五百年內力的逆天助力,更多是依賴了十幾年練習舞蹈所打下的基礎。
也是這前麵十多年的舞蹈經驗,讓王銀釧在練習招式的時候,對肢體動作的控製可以更加的準確。
而那身雄厚無比,卻一度難以完全駕馭的內力,也在這兩三個月不間斷的、有針對性的錘煉與適應中,逐漸變得如臂使指,與她這具身體慢慢融合。
此刻,看到這樣一套就是為她量身定製的功法,王銀釧真的很難壓製住自己激動的心情。
“宮尚角!”
王銀釧抬起頭來,一聲呼喊又亮又脆,腳上像是裝了彈簧,朝著宮尚角的身上就是縱身一躍。
在宮尚角尚未完全反過來的目光注視下,王銀釧已經牢牢的鎖住了宮尚角的脖頸,讓自己掛在對方的身上。
宮尚角也是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擁抱驚得瞳孔微縮,身體的本能要比思緒來得更快。
幾乎是在王銀釧躍起的那一霎那,雙臂迅疾而穩妥的向前一撈,穩穩的接住了驚喜上頭的小姑娘。
溫香軟玉撞了滿懷,鼻尖隱約能夠嗅聞清甜的果香。
他一手下意識的環住了她的腰背,防止因為衝擊力向後仰去,另一隻手則是虛虛的護在她的身側,以作保護。
王銀釧成功的掛在了宮尚角的身上,摟著他的脖子,仰起臉,兩人近的呼吸可聞。
隻見王銀釧的臉頰帶著欣喜帶來的紅暈,眼睛亮的像是落入了星河,裡麵盛滿了毫無保留的喜。
正一眨不眨的,撞進了宮尚角深邃的眼眸。
“你送的這東西我可太喜歡了!喜歡的不得了!”
“這簡直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禮物,比所有的寶石首飾加起來都要來的好!”
“宮尚角你怎麼這麼好!”
好話一句接著一句,王銀釧毫不吝惜報答出自己的誇獎,劈裡啪啦就像是倒豆子一樣往外蹦。
字字發自肺腑,落在了宮尚角的耳中,滾燙真摯。
看著王銀釧此刻鮮活靈動,因為純粹喜悅而綻放的光彩,宮尚角感覺自己的一顆心都軟了下來。
她怎麼能就……這麼可愛呢?
心裡麵對她的喜愛,無聲無息也毫無理由的又深了一層。
宮尚角收緊了環在王銀釧腰間的手臂,將她更穩的托住。
原本冷峻的眉眼此刻柔和的不可思議,眼底深處漾開的,是濃的幾乎是要化作實質的縱容與欣賞。
他微微低頭,額頭輕輕抵住了王銀釧,聲音含笑,還帶著顯而易見的寵溺。
“接住了。”
剛剛已經親過了,就像是開啟了潘多拉的魔盒。
王銀釧的情緒控製大腦,捧著宮尚角的臉,左邊右邊都是一下。
“啾——”
“啾——”
極其響亮、乾脆利落的兩下,一左一右,結結實實地印在了宮尚角的臉頰上。
聲音在靜謐的雅間裡清晰可聞,帶著十足的親昵與占有。
親完了,她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一絲羞赧,但更多的還是理直氣壯的歡喜。
她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彷彿在說:“我蓋章了,這裡,還有這裡,都是我的!”
宮尚角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孩子氣的親吻親得微微一怔。
他喜歡這樣被光明正大宣告被擁有的感覺。
這會讓他感受到真切的、彷彿是能夠觸碰的幸福。
就像是小時候一切的變故都還沒發生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