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王寶釧的心理,就是姐妹兩個自小吵吵鬨鬨,她心裡麵還是記掛著的。
看著一臉寫著“無所謂”,像是根本沒有把事情掛在心上的姐姐。
一下子就沒控製住自己的情緒,“我覺得他配不上你!”
這話一說,王銀釧真的是聽樂了。
“原來我在你心裡麵,地位還這麼高啊?”
“三妹,看來你我這麼多年,當真是感情深厚。”
“放心吧,等你見到了宮郎君,也會覺得值得。”
王銀釧的腦海中,突然浮現了宮尚角的臉,不自覺的浮出一抹笑。
如此閤眼緣,俊俏的像是夢中人脾氣還好的郎君,從來都是先到先得,遲疑片刻都是虧了。
“二姐!”王寶釧還想要再說什麼,話到嘴邊繞了一圈,光剩下了著急。
見王銀釧這般情態,當真是覺得她是被迷了心竅。
口是心非——絕對是口是心非。
王銀釧瞭然。
“我是說不得什麼了,大姐馬上就要過來了,讓她來和你說。”
這是坐也坐不住了,端起手邊的茶水喝一口,心裡麵的躁意還是壓不下去。
說曹操曹操到,王金釧這就來了。
“銀釧,你總算是回來了!”
長姐王金釧的話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激動和關切,瞬間打破了院中有些凝住的氣氛。
姐妹三人,每隔一個之間相隔兩歲六歲的都有,人生每個階段,差不多也就是五年的時間。
按理來說,年紀存在差距,生長在大家宅院之間,就算是親姐妹,也做不到十分親密。
好在相府的女主人,隻有王夫人,闔府上下,就隻有姐妹三人同為嫡出。
像是什麼庶子庶女,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既然如此,一家子的親姐妹,也沒有什麼不好的道理。
王金釧一進來,看到的就是熟悉的場景,躺著王銀釧,和坐著自己攪手指的王寶釧。
“二妹三妹,你們這是……”彆又是鬨了什麼彆扭了吧?
“大姐,瞧你說的,這把椅子專門給你留出來的,寶釧她就喜歡坐著,快來。”
見到大姐來了王銀釧就招呼著,她準備好的躺椅,有人不坐,有的是人坐。
時隔兩月,姐妹三人重新聚在了一處。
順著妹妹的話坐下,目光關切地落在王銀釧的臉上,似是打量她的氣色。
人一旦是有一段時間沒見,就看臉上的氣色和胖瘦,來判斷這些日子對方到底過得怎麼樣。
“銀釧,方纔我過來的時候,已經聽娘說,你離家的這些時日,認識了新的人。”
“銀釧,你自小主意大,好奇心也重,這原不是壞事。隻是這終身大事,非同兒戲。”
“若是你當真青睞英武些的郎君,何不讓父親或是你姐夫,在將門子弟中留意一二。”
“今年的武舉近在眼前,屆時青年才俊雲集,不若到時候再細細抉擇?”
王金釧也是不太接受王銀釧喜歡一個江湖人這件事。
字字句句都透著深思熟慮。
其實在她看來,妹妹或許就是一時被江湖的新奇所吸引,或者是厭煩了文人子弟,畢竟從小接觸的多了。
喜歡這東西,總該是有些共同點的,王金釧就猜了,會不會是家族之中的文人多了,這才讓妹妹喜歡武人?
按照這個思路,武舉僅在眼前,未成家且武藝高超的候選人多的是。
況且那正途出身的武舉俊傑,豈非是更好的選擇。
“大姐,你的心意我曉得。”王銀釧稍稍直起了身子,臉上玩笑的神色斂去了幾分。
“等你見到他就明白了。”
“不瞞姐姐,從小到大,我都沒見過這麼合我眼緣的郎君,不僅是相貌長得好,脾氣還軟和,處處讓人舒心。”
在王銀釧的視角看來,是能夠理解姐姐妹妹的擔憂。
可是具體事情具體分析,有些事情就是要一碼歸一碼的來看的。
宮尚角此人,在她的心中,不能用尋常的江湖人或是武夫來框定。
那是她一眼望去,就心生念想,在相處之中,越發堅定的人。
聽王銀釧這麼一說,王金釧就明白了,這是看中了對方的臉。
與王寶釧對視一眼,均是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無奈。
輕輕搖頭,歎道:“你這是被迷的失了神智。”
她不多說,誰都有色令智昏的時候。
情愛之事,最是令人目眩神迷,王金釧並非不能理解,她當年也是這麼過來的。
隻是身為長姐,難免要多思慮幾分。
“大姐何必說我?”王銀釧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忽然湊近了希兒,壓低聲音,卻讓在場的幾人都能聽得著。
“當年爹爹門下那麼多青年才俊,大姐你不也是一眼就相中了姐夫?”
“那是娘拿著畫像同你細說,你就——”盯著人家的畫像入了神。
話沒說完,王銀釧慘遭捂嘴。
王金釧本來就是臉皮薄,聽到自己當年老弟就被這麼水靈靈的說出來,頓時就不好意思了。
頓時頰生紅暈,直接從躺椅上麵坐起來,捂住了王銀釧的嘴。
好歹沒有讓她把這後麵的話繼續給說出來。
“快彆渾說,寶釧還小呢。”
好了,拿現年十四的王寶釧來當做是擋箭牌。
突然被點名的王寶釧臉一熱,卻也是點了點頭。
王銀釧都不想說,接過話茬,“大姐,你安安心躺著吧,寶釧她什麼都知道。”
“當年母親那圖冊給你相看的時候,我們都在呢。”
“對吧,三妹?”心情好的時候就是好姐妹。
十四歲也是知事了的年紀,兩年前想看的時候,王銀釧十四,王寶釧十二,正是愛湊熱鬨的年紀。
“二姐,那你說的那位郎君,我們何時才能見到?”
王寶釧就想要從問題的本質出發,她倒是想看看,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把自己好端端的二姐,迷的就像是失了智一樣。
見姐妹們這般陣仗,王銀釧心知這事兒一時半會兒是說不清。
必須是耳聽為虛,
眼見為實。
宮尚角給她留的人,現在還在客院呢。
去問問他們,宮尚角有無來國都的打算。
兩個人現在的事情都沒有說開,兩個人的關係朦朦朧朧的,更彆說是能夠光明正大相互介紹家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