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給爹爹孃親寫一封信,等信傳回來,我再想吧。”
說了寫信,那就是真要寫。
王銀釧是一個行動派,直接讓人拿紙,自己在宮尚角麵前就開始了奮筆疾書。
秉承著不窺探她人隱私的原則,宮尚角特地的背過身去,沒有去看信上到底是寫了什麼。
簡單交代了一下自己現在是在離家出走,身邊有著暗衛隊伍的保護,以及看上了一個有望入贅的高質量男人,王銀釧就停筆了。
她相信,看到了這一封信,爹孃一定會支援,甚至是主動的為她提供助力。
先前查過宮尚角,按照王允的性格,肯定是會將這一份的資料原封不動的看一遍,隨後再動用更加隱秘的力量,進行更加深入的調查。
家裡麵三個女兒,唯一一個明確說自己要招贅的,就隻有王銀釧一個。
況且從小到大,王銀釧都是會直白明確表達自己心思的,有什麼說什麼。
在官場裡麵混了幾十年的王允,一邊是頭疼二女兒的腦袋一根筋,一邊又是多了幾分的關心。
好歹是親生的骨肉,他要是不上心,那還指望著誰來上心。
正正好招進來一個夫婿,有他看著,總歸是翻不起什麼風浪來的。
王家作為五姓七望,經過曆朝曆代,屹立多年,在江湖也有著不少人手。
查明白人沒問題,按照王允的性子,那就是閨女看上的,那就弄到手。
再說王夫人,十幾年如一日,也是把王銀釧寵著長大的主力軍。
就算是看到了王銀釧在姐妹之間有些霸道,平日裡麵也不會多說什麼,頂多是王銀釧做的過火的時候,私底下說一句。
當孃的哪裡會不心疼自己的孩子,隻是一個男人,又不殺人又不放火的,王夫人也會是表示支援。
一封信字數不算多,把事情交代明白,正好王銀釧也覺得,離開家裡這麼久,多少是有些想家了。
“寫完了,你可以轉身了。”
王銀釧是走到了宮尚角的身後,拍拍他的肩膀。
光是坐著說,那多沒意思。
宮尚角聞言一轉身,對上的就是一雙帶著期待的眼睛。
是在期待什麼?
“嗬!”非常虛假的裝作是被嚇了一跳,是在期待這個嗎?
“哈哈哈,郎君你真是太可愛了!”王銀釧其實是想要更加親近一些,沒想到還有額外的收獲。
王銀釧小的時候有養過一隻玄貓,莫名覺得宮尚角這個樣子,像是貓一樣,想要伸手摸摸頭。
猶豫了一下,手已經放在了宮尚角的臉頰。
眼神對上了之後,也不知道自己心裡麵到底是怎麼想的,手就下意識的捏了一下。
哦?
冷峻的臉捏起來是軟的。
“嗯?”這是來自宮尚角的疑惑,沒有退後也沒有轉頭,就是單純發出一個代表著疑惑的音節。
彷彿是在詢問王銀釧,“你這是在做什麼?”
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的手貌似不隻是一點快了。
趕緊收回來,臉上的笑容都帶上了幾分的僵硬,訕訕道:“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嗎?”
“你是有意的?”宮尚角不相信,有個人會莫名其妙的摸他的臉,然後眼神對視上了之後,居然更進一步,捏了一下。
“不不不!”王銀釧急得搖頭,用肢體語言來展現出自己的無辜。
“要是你不相信的話,我也不介意,讓你也捏一下。”
臉一橫,十五六的少女臉上,年輕自帶弧度,看上去嘟嘟的。
偏的王銀釧的語氣又是捨生忘死一般。
乾脆之中還帶著某種的決然。
“來吧!”
宮尚角也是真的沒有用客氣,盯著王銀釧注視著的目光,手就抬了起來。
作勢也給王銀釧的臉上捏一下。
王銀釧也不是什麼玩不起的人,隻是這種感覺讓她感覺有些陌生而已。
畢竟從小到大,除了族兄弟表兄弟之外,王銀釧也沒有真的跟同齡的男子接觸過。
怎麼說呢,宮尚角的手,比他的臉要的熱上許多。
很好,王銀釧就喜歡手是熱的。
輕輕的掐了一下,見好就收。
其實宮尚角是擔心,自己要是多來一下,有沒有種可能,兩人真的就會一來一回的互掐上了。
雖然在之前從來沒有發生過,可是依照王銀釧的性子,是不吃虧。
她掐人一下,願意還回來,同樣,要是誰多掐了她一下,那也是要還回來的。
宮尚角自己的手,是常年握刀,翻閱卷宗賬本,帶了一層薄繭。
而王銀釧的臉頰肌膚細膩溫潤,能感受到的,是鮮活的生命力。
感受到了臉頰上的力度,王銀釧倏然睜大了眼睛,真掐啊?
是不是靠的有些近了,注意到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這不是陌生人或是友人可以達到的。
原本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暈開了一層薄紅,一直蔓延到耳根。
王銀釧感覺到自己的腦袋好像突然變得熱熱的,害羞的感覺頓時湧上心頭。
還挺難得的,嘿嘿。
害羞的同時,並不影響王銀釧在調侃自己一句。
終於,宮尚角緩緩收回了手。
王銀釧還能看到他右手的手掌中,還有一道疤橫,看上去是有些年份的感覺。
是什麼時候受的傷呢,宮尚角現在也就二十出頭,能在手上留下一道有年份的傷口,也許是少年時期留下來的。
略有些失神,直到宮尚角將手放下。
從對於宮尚角過去經曆的探尋之中清醒,換回了一貫的表情。
“你在緊張什麼?”宮尚角感覺到了王銀釧貌似突然變得含蓄。
“才沒有!”就算是有那也不能認,“我要先找人去送信了。”
大賦城就有驛館,給官員的信件可以通過這個方式傳輸。
把信交給宮尚角,在王銀釧看來,那不就是相當於告訴對方,“我爹是當朝宰相。”
稍稍思慮一番,王銀釧還是決定自己來送。
“那我陪你一起?”說是詢問,宮尚角已經準備好了。
王銀釧欣然接受,到驛館還要再過一關,信件的保密程度最起碼在這一關還是有保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