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處了一段時間,多少還是有些的熟悉。
其實宮尚角心裡麵,一直是有一個疑問。
就像是為什麼王姑娘說,讓自己直接喊她的名字,顯得親昵,但是她自己最經常喊的,還是“郎君”二字。
就算是直接喊他的名字,也隻是在兩人匆匆找到一處醫館的時候。
在那次之後,在宮尚角的記憶裡麵,貌似就真的沒有了。
王銀釧原本是在好好的看著魚,沒曾想宮尚角過來了。
過來就過來唄,她正想著找人呢。
“郎君也是來觀魚的嗎?”
宮尚角搖頭,問出心裡麵稍稍感覺到疑惑的問題。
“雪昕姑娘,你為何總是稱為為‘郎君’。”
“你不喜歡嗎?我也可以直接喚你的名字,隻是不知道郎君允不允了。”
這個問題還真是奇奇怪怪的,王銀釧都沒想到,是在宮尚角的嘴裡麵,問出的這個問題。
眼珠子左滴溜右轉悠的,她能說是覺得宮尚角的名字喊起來很奇怪,所以不喜歡喊嗎?
隨便扯了一個理由,反正就不說自己的心裡麵,是怎麼樣一個想法。
其實在王銀釧的心裡麵,感覺宮尚角還是挺好糊弄來的。
反正這麼多次這麼多次的交鋒過來,她不也沒有把自己的底給透出去。
“不是這意思。”那是什麼意思,宮尚角自己也說不準。
“喜歡稱什麼,都隨姑娘你。”
態度上是帶著點縱容的,奈何王銀釧心裡麵的那根弦根本沒有繃線上上。
說白了還是沒開竅,王銀釧完全沒有領會到宮尚角態度的意思。
頂多就是覺得,“誒,這人還真的怪好說話的,就是平時看起來凶了些。”
再多了,那還真的就沒有了。
說起來剛剛練功的時候,自己就這麼睡過去了,王銀釧還是會感到幾分的羞赧。
“郎君,方纔運氣的時候,我不小心睡著了……”
“不好意思呀。”
再往前走幾步,馬上就可以挨挨蹭蹭了。
說到底,除了被背著、還有擦藥的時候,王銀釧還真沒有跟宮尚角有過什麼身體接觸。
要是順利的話,挽個手臂不過分吧?
王銀釧是這麼想的,動作也是這麼做的,兩隻原本放在身側的手,也是躍躍欲試。
“不若這樣,郎君你去哪裡,我就跟在邊上,不打擾你的。”
順勢就挽住了宮尚角的胳膊,這手感可以,結實的很,跟姐姐妹妹們的完全不一樣。
“姑娘!”宮尚角猛的要縮回自己的手,縮到了一半,王銀釧的力氣加大。
這是她自己憑本事抱住的手,要放開哪來的那麼容易。
不鬆不鬆,就是不鬆開。
宮尚角就感覺有一股氣,直往自己的腦袋頂上衝,“這是作甚!”
羞惱氣悶都往一起去了,偏偏用不能使大力氣。
隻怕萬一力氣用大了,把人給甩的飛了出去。
隻得是僵著自己一邊的手臂,整個人看上去都帶著幾分的不適。
“沒做什麼,你我都算是對方的救命恩人,不就是站的近了點。”
說完王銀釧還看了看自己挽著宮尚角的手臂,左右的搖擺了兩下。
怎麼不算是挑釁呢。
好吧,其實在宮尚角看來,也不算是。
頂多也是覺得,王姑娘還是孩子心性,有些像是他家弟弟遠徵。
“我眼下是要去坊一巷查賬,路興許不好走味道也不一定好聞。”
陳述一個事實,按照宮尚角對於王銀釧的瞭解,大抵是不適應這些。
果不其然,話一說出口來,王銀釧的眉眼當中,就出現了幾分的猶豫。
她想去的,地上臟還好,但是她的鼻子靈,對於難聞的氣味,容易直充腦袋。
嘶……為了一個男人,還是不要為難自己了。
心隨意動,原本緊緊挽著宮尚角的手,也是鬆開來了幾分。
宮尚角心裡麵覺得好笑,可是麵上不顯。
擔心小姑娘看到了,還以為他這是在嘲笑人家。
“你有什麼想要的嗎,待我回來的時候,可以給你捎帶。”
“好啊好啊!”這些日子王銀釧還沒有單獨的出去逛過,一個是因為身邊沒有人,一邊也是因為傷剛剛好,不好外出走動。
“我可以自己出去,郎君你看這些天,我身上的衣裳就這些,還有首飾什麼的,也該添點新的花樣了……”
“剛好今日天色尚早,擇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當日!”
一番話語脫口而出,王銀釧是半點都沒有寄人籬下的感覺,整個人自得的很。
話語之間,說的還是怪體貼的,都不用宮尚角陪著,她自己就能把街給逛了。
“那我給你多指派幾個護衛,出門在外,還需當心。”
這世道畢竟還是沒有那麼安全的,尤其是在遠離國都或是城池中心的地方,更是崇尚原始的力量。
江湖尤其是在這樣的條件下,有了形成發展以及壯大的溫床。
要不讓往國都裡麵看看,那個江湖人敢大搖大擺的當街械鬥,這不是找官差的事,那就是不想活了。
林州偏遠,但礦藏頗多,宮尚角千裡迢迢的從宮門趕到這裡,也是為了生意。
當地的風氣算是開放,主要是體現在武之一道上。
很多事情官府的威望,都比不上當地有名的門派。
姑娘小子的出門,基本上還是要趁著天色好的時候,三五作伴的一起出去。
這樣一來,萬一是出了什麼事情,也好有人照應著,回到家裡麵去通個訊息。
王銀釧心中頗為滿意,要是真的讓她自己一個人出去,的確是不敢。
暗衛歸暗衛,身邊圍著一群人跟身後空蕩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那就多謝郎君,待我回來,給你帶禮物哦。”
“對了,護衛去哪裡領啊?”
王銀釧恨不得現在就拎起裙擺,召集一群護衛就往外邊去。
實在是在拘著久了,離家趕路再到現在闖江湖,還沒有空閒的時間大搖大擺的在外麵逛著。
宮尚角跟王銀釧相處,有時候都覺著,自己的忍耐力還是太好了。
這都不笑。
一張桃花麵上,展現出來的是與其明豔長相格格不入的狡黠,像是囤了不少鬆果的鬆鼠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