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問題又拋給了宮尚角,讓他來做回答。
王銀釧等著回答,可千萬要聽到,她暗戳戳……不對,這都直接的誇人了。
她可是誇他是高手誒!
宮尚角看著她,中的光亮純粹直接,像一簇小小的火焰。
還閃爍著期待,貌似是很想從他的口中,得到確定的回答。
教她習武?
實行起來,必定是荒謬又麻煩。
習武並非是一日之功,需得從最基礎的筋骨打磨,氣息調理也是重中之重。
枯燥艱苦,需要極大的耐心。
都不用多長的時間,宮尚角的腦中,就有這無數拒絕的理由紛至杳來。
更何況,王姑娘說的,還是要有自保的本事。
權衡必定是理智的,可要讓宮尚角真的說出口,又顯得蒼白。
他不是什輕易被情緒左右的人,尤其是刺客思緒紛繁雜亂,最終歸於“她說的對。”
授人以漁,不如授人以魚。
“好。”
宮尚角的聲音平穩地響起,沒有設定什麼嚴苛的條件,就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個字。
就這麼答應了?
王銀釧這都覺得這答應的未免也太輕易了。
沒必要多想,答應了就是好的。
她幾乎是要控製不住嘴角上揚的弧度,立刻又壓下。
從眼底溢位的歡喜,化作是更亮的神采。
“那我們一言為定!”
王銀釧舉起了一隻手,一仰首,示意宮尚角跟她“擊掌為盟”。
先前在相府,她偷偷看著王允和彆的官員結盟共事,就是這樣的。
“嗯?”宮尚角看著王銀釧舉起來的一隻手,一頭霧水的感覺。
“這是何意?”
“光說還不夠,我們要擊掌為盟。”王銀釧還奇怪了,自己的手豎著對麵沒反應,原來是宮尚角不知道是何意思。
不過這怎麼不算是一個進行接觸的好機會呢?
“就像是——”王銀釧再進一步,宮尚角沒有後退,她直接挽起了宮尚角的手,“這樣!”
兩隻手掌相擊,響亮的發出“pia”的一聲。
王銀釧沒有想彆的,隻感覺肌膚相貼的質感真不錯。
沒想到宮尚角一個大男人,手這麼好摸。
手比想象中的要修長,骨節分明,熱意透過相接的地方傳遞,讓王銀釧也感受到了來自宮尚角的熱度。
就是在金星丘的位置有些薄繭,應當是平時握武器的時候多,久而久之磨出來的。
還想有多麼細致,就是粗略的碰了一下,再多的王銀釧也感受不出來了。
猝不及防的“拉手”,讓宮尚角都遲疑了,剛剛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一時間有些錯愕,這般大膽的嗎?
就是還沒來得及把自己的手給收回來,就聽到了“pia”的一聲。
原來是這個意思。
是他多想了。
要是王銀釧能夠知道宮尚角是這麼想的,那肯定要更進一步。
他是這麼想的,關鍵是不反對,言語動作什麼的都沒有,換一種意思說,那不就是同意的意思嗎。
王銀釧自認不是個愛強求的人,拒絕的話語她還是聽的明白的。
是宮尚角自己不說的哦,不說那就是同意了。
就這樣畫上等式,王銀釧覺得非常有理。
掌中如玉如棉的觸感褪去,宮尚角的思緒也回來了。
看著生機勃勃,活力滿滿的王銀釧,還有心情附和一句,“我記下了。”
記下什麼,自然是王銀釧說的擊掌為盟的事情。
王銀釧現在還不算是熟悉宮尚角的個性,對於這話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基本上就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在心裡麵稍稍記下,隻感覺宮尚角的態度還挺好。
“記下記下,那我們什麼時候開始,我已經準備好了!”
早在能夠下地活動的時候,王銀釧就叫赤雲帶她打基礎了。
哼哼,現在在宮尚角的麵前,再打一次基礎。
教學的進度都不一樣,到時候宮尚角看了她學的好,指定會大吃一驚,然後驚奇的感慨她的聰明才智。
欣賞這不就來了,王銀釧都提前想,等宮尚角知道她是一個冰雪聰明的女郎,離傾心還遠嗎?
大姐就是這樣的。
跟大姐夫鴻雁傳書,交流詩詞歌賦的,三五天來還鬥鬥詩,比比琴棋。
要贏也是光明正大的贏,還不止贏了大姐夫一次兩次的。
王銀釧暗戳戳的也是在觀察宮尚角,這個是喜歡小鳥依人的呢,還是喜歡勢均力敵的呢?
是喜歡溫柔小意解語花,還是受得住陽光燦爛霸王花呢?
一時半會兒她是可以裝一下的,可是時間長了……王銀釧會想自己在爹孃麵前裝乖,也裝不了半個月的。
實在是令人頭疼。
要不是場景不對,王銀釧都想要好好的揉揉自己的腦袋。
話說……等什麼時候把宮尚角拿到手,王銀釧覺得自己勢必要好好的“物儘其用”,這個是親爹教的。
她不過是完美的學習到罷了。
宮尚角就看著王銀川一副想入非非的表情,“?”
所以是又在想什麼。
“便從今日開始。時間有限,我教你最基礎的吐納、步法和幾式防身招數。”
“能學多少,看你自己的悟性和毅力。”
“那還用說,從小爹爹孃親就誇我聰明——”
王銀釧一聽到“悟性”,就像是觸發了關鍵詞一樣。
一時間沒收住,直接暴露了幾分本性。
跟宮尚角對上視線,訕訕的放下想要抬起的手。
“嗬。”是一聲微不可測的笑聲,等王銀釧看過去,宮尚角眼中的笑意還沒散。
“保持真我很好,王姑娘不必拘束著。”
其實這幾天接觸下來,宮尚角也是多多少少知道王銀釧大概是怎麼樣的一個性格。
大概是有些嬌氣,性格驕傲,喜歡聽好話?
差不多是這樣。
宮尚角基本可以確定,王銀釧是一個被寵著長大的姑娘。
就算是有這幾分小心思,但是卻能夠讓人一眼看得到底。
總的來說,就是一個很簡單的小姑娘。
和宮子羽不相上下,但是卻比他來得討人喜歡的多。
“真的嗎?”
“郎君,你人可真好~”居然能說出這麼令人順心的話語。
王銀釧一時間都收不住自己的開心,說起話來都帶著點小小的嬌嗔。
這是什麼好運氣,剛剛離開家就遇到了長得好脾氣好的一個人。
她要不上,還讓誰上啊。
可不能便宜了彆的人!
感謝王丞相的言傳身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