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郎君,你我這般……”話說一半留一半,可是王銀釧能動的雙手,卻是非常誠實的環上了宮尚角的脖子。
還有腦袋也是帶著依賴的,往宮尚角的肩膀靠了幾分。
額頭還跟宮尚角的下巴碰上了。
離家出走的時候,一切都是簡裝出行,帶了一堆的銀票金子,臉上沒有上妝,更能夠直接感受到肌膚的質感。
宮尚角就感覺到自己的下巴一暖,遲一秒才感受到自己原來是和懷中的姑娘有了“肌膚之親”。
“不時的,王姑娘,在下是——”
“是什麼?我知道的。”
王銀釧直接截了人的話,反倒是讓宮尚角猝不及防。
且不說是先前他不算是經常與姑孃家接觸,再說是平時,宮尚角也是不近女色。
他就是典型的不立業不成家的那一種。
宮門現在的狀態,在宮尚角自己看來,完全就是青黃不接。
宮門一共有商角徵羽四宮,分彆管理宮門運轉的不同領域。
可是在十年前的一場大亂,宮門之中的中堅力量,簡直是死的死死的死。
活下來的像是宮鴻羽實力不濟,像是宮流商,廢了雙腿之後便失去了所有的鬥誌,重男輕女,癱在床上一心想著繼續生孩子。
長一輩的就剩下這兩個,像是角宮和徵宮的宮主,力戰而亡。
但是宮門的守衛和巡備,都是在羽宮的責任範圍之內。
也是因為當時羽宮宮主的疏忽,以及不儘職,將造成宮門大亂的罪魁禍首當做是可憐人引入。
自己沒有在事先做好調查,反倒是讓宮門的商角徵三宮在隱形之中承擔了傷害,讓羽宮美美隱身。
宮尚角還是個小少年的時候,就在一夕之間失去了親生的父母兄弟,原本好好的一個家,就莫名其妙的散了。
在這個世界,就剩下他一個人。
一個人長大成人,一個人苦苦支撐著角宮,一個人為自己尋找一個同伴,一個人麵對著宮門的風霜雨雪和老不要臉的偏心。
是以這麼多年來,肩膀上麵有太多的擔子壓著,兒女私情的事情,也來不及去想。
或許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王銀釧還算是讓宮尚角開了眼。
“王姑娘,我還是先將你放下。”
至於放到哪兒……宮尚角環顧四周,看了一圈,一時間都沒有什麼思路。
現在是又不能把人放回去,畢竟病床已經塌了,也不能把人給放下來,身上還有傷呢。
王銀釧見好就收,乖乖的由著宮尚角抱著。
眼神卻看向碎裂的病床,先是心有訕訕,從現在看來,她是沒有辦法掌控這醇厚的內力。
但是很快就轉變成了一種勢在必得,王銀釧相信按照她的超絕天資,就算是從現在開始,按部就班的來學習武功,一定能夠快速的掌握!
想著想著,不由的就笑了出來。
這誰能忍得住,王銀釧的演技還沒有練到家。
現在借著視角的偏差,知道宮尚角瞧不見,也絲毫不袒露的笑了出來。
好在醫館的位置雖然偏遠,但是麵積夠大,要找到一張病床,還是簡單的。
重新把人放回去,王銀釧現在要開始說事了。
首先要把態度先給表現出來,含羞帶怯就對了。
“宮郎君,剛剛昏倒,在驚厥之下,我隻感覺腦袋上的傷又犯了,隻感覺腦中一片迷濛。”
動作也帶上,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也是因為落下山坡的時候,磕到的。
看到王銀釧摸自己的腦袋,宮尚角自然就想起她身上的傷。
大大小小的,尤其是腦袋上的傷,這完全是可輕可重的。
有些時候,腦袋受了傷,一時間倒是看不出來任何的不對勁,甚至是要等到幾個月之後,幾年之後……這才會在突然之間,要了人命。
聽到王銀釧說自己的腦袋疼,宮尚角馬上反應。
“還是要叫大夫。”又像是想起了什麼,馬上又跟了一句,“先不喝藥。”
回憶方纔王姑娘一臉的抗拒,在結合之前,並不是抗拒看大夫這件事本身,在喝藥的時候,卻是百般推拒。
想來就是不想喝藥,這才說自己不想看大夫。
沒想到自己的心思被猜到了,王銀釧還是難得的有些羞赧。
畢竟在她自己看來,喝藥會怕苦的,那都是不知事的小孩子。
“那,那好。”王銀釧原本還想著,不管是怎麼回事,就說自己的腦袋因為撞擊,記憶莫名其妙的就發生了混亂。
突然想起來,貌似在不少的話本子裡麵,都有提到內力可以改變人的脈搏。
要不……試試?
新到手的技能,不多練練,那永遠不會成為自己的。
儘力的調控內力,就調取其中微弱但是足夠改變脈象的一部分,還算是有幾分天賦,內力還真的就像是遊魚入海一樣的流暢自如。
王銀釧自己是瞄不準這個度的,也導致於大夫把脈的時候,臉色是一白又一白。
“老夫這輩子,從未見過如此混亂的脈象。”
“先是瀕死再是活躍,困頓阻滯還帶著虛弱虛浮,過一會兒又變得磅礴有力。”
大夫說出來這段話,自己個兒都覺得不可置信。
如果不是他自己瘋了,那瘋的那個又是誰。
宮尚角一聽,一向沒有什麼表情的臉上,都出現了某種類似於不可思議的情緒。
王銀釧倒是心虛的很,隻能是努力的來調控內力的範圍。
兩隻眼睛就注意著大夫的神情,驚奇了就縮力,憂心了就繼續保持。
總歸是讓王銀釧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