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倒下,花影整個人呈大字型的倒地。
兩腿之間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
或許真的是按照某些人說的,小頭連大頭,花影的腦袋還是在隱隱作痛。
沒想到,成了鬼之後,居然還有一攤,還能變成一個男人。
成一個男人就算了,看到水中陌生又熟悉的那張臉,花影是真的沉默了。
這是溫實初的臉。
她——成了溫實初?
躺在地上,也顧不得去想對麵的寒涼,花影隻覺得人生坎坷。
“少爺?”
“少爺?”
外麵傳來人聲,輕輕的叩了兩下門,動靜不算大。
花影的腦袋裡麵,莫名的出現了一些不屬於她的記憶。
對了,是屬於這一具身體的記憶。
往前接近二十年的記憶,像是流水一般劃過花影的腦仁,留下了若有似無的痕跡。
“麥冬,進來了吧。”回憶起來了外麵小廝的名字,花影依舊是沒有改變自己的動作。
依舊是一動不動的,癡呆望天。
這改變太大,花影想,要是在短時間內,她都無法接受了。
聽到自家意象勤懇精神的大少爺,今天語氣這麼的推搡,從小伺候溫實初的麥冬,頓時感覺不對勁。
推門進來,把洗漱的家夥事兒也一起端進來。
“少爺,我來了,你這是怎麼一回事,是昨兒個晚上沒睡好嗎?”
花影有反應,沒說話就是搖頭。
這何止是沒睡好,沒準還真是睡得太好了,直接把原來的那個人給送走了。
隻感覺自己全身上下脫力,花影甚至都沒有起來的力氣。
看了一眼麥冬,又重新把眼睛給合上。
“少爺,我扶你起來吧。”
麥冬把手裡麵的盆和棉布給放好,趕緊把花影給扶到床上躺著,還貼心的把枕頭給擺好,讓人有個地方靠著。
就這一整天,花影就保持著不吃不喝,要麼是放空,要麼是睡覺。
一天還好,等到第二天,就真瞞不住。
麥冬趕緊屁滾尿流的把這件事情告訴溫老夫人。
按照花影現在這個狀態,彆說是貼身小廝麥冬了,任誰看了不覺得像是撞了鬼。
溫老夫人知道自己的獨子一整天的不吃不喝,擔心的不行,一知道訊息,馬上就來找自己的好大兒。
溫老太醫剛剛從太醫院下旨之後,也是馬上就趕了過來。
花影是沒有緩過來,尤其是在第二天一早醒來的時候,發現那陌生的東西不聽指揮,非要展現出自己的存在感。
“兒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麥冬說你已經一整天沒吃東西了。”
溫老夫人就是典型的漢人夫人,大清對於滿人漢人的區分明顯,無論是在禮製還是在服飾上麵,都有著很大的差彆。
聽到對方關懷的話語,花影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複。
難道說,其實我不是你兒子,你的兒子或許已經往生極樂了?
這話要是說出來,老夫人指定是受不了了。
花影依舊保持著怔愣的狀態,不過餘光中還是能看到溫老夫人婆娑的淚眼。
看著溫老夫人,花影想起的不是自己的母親,而是祖母。
同樣是發髻斑白,眉心帶著微微的皺紋,為一大家子操持一生。
在記憶之中得知,無數次是溫老太醫夫妻兩個的笛子,同時也是老來子。
夫妻兩個在早年間有過一兒一女,但都不幸夭折,直到四十歲那年,纔有了溫實初這個來之不易的孩子。
讓人欣慰的是,溫實初繼承了先輩們行醫的天賦,還在辨草藥,背醫書的時候,就可推薦其在醫術上的天賦。
後麵到了實踐階段,早年間還顯青澀,但現在溫實初的醫術可不輸於那幾十年的老大夫。
也是因為天資高人還努力,溫實初早早的就入了太醫院當值。
所以一直以來,溫實初都是溫家父母的驕傲,乃至於整個溫家,都覺得溫實初是一個可造之材。
好好的一個孩子,端方有禮,待人和善的,任誰家養出來這樣的一個孩子,那還不得是捧在手心裡麵。
“兒啊,你可彆嚇我娘啊。”
見自家好大兒一直都不說話,溫老夫人更加擔心了。
那有人明明是睜著眼睛,但是卻一言不發,就像是聽不到,對於外界沒有任何的反應。
溫老大人一回到溫府,也是第一時間來溫實初這裡。
“實初我兒!”
馬上就要握住花影的手,來給他把脈。
感覺到有個陌生人要碰自己,花影猛的把自己的手給縮了回來。
記憶是一回事,在還沒適應好的情況下,一切都是白談。
但是溫老太醫非要給花影搭脈,他總不能是繼續爭執,畢竟現在的身體是年輕力壯的,要是不小心把人家老人家給弄傷了,那可就不好了。
於是等第二次的時候,花影就沒動,任由溫老太醫給他診脈。
診吧診吧,哪裡可以診出來些什麼?
這具身體本來就是溫實初的,而溫家人每隔半月,就有個相互診脈的活動,要是有什麼問題,早就發現了纔是。
果不其然,溫老太醫更是疑惑了,這身子骨沒問題,總不是突然是心裡麵出了問題吧?
“麥冬,你來。”
既然花影沒反應,那就要詢問貼身照顧的人。
“少爺這是怎麼一回事?”
“老爺,我也不知道,自打昨天早上,少爺就突然倒在地上,我喊他也沒反應。”
“一整天不吃不喝,我把人扶倒了床上,就像現在這樣,一直睜著眼睛,一句話也不說。”
麥冬也是嚇得半死,神情略有些躲閃,小心翼翼的開口,“老爺夫人,咱們少爺……會不會是被什麼東西給魘住了?”
此話一出,全場安靜。
要知道,魘術這種東西,無論是在哪一個朝代,都是讓人畏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