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影覺得無聊的很,也懶得繼續在這裡浪費時間。
換個地方就是了。
在宮裡當差的這十年,還沒有如此悠閒的時候。
也不知道自己這個鬼可以當多久,趁著還有時間,花影決定好好的看一看,這個困了她十年,卻不屬於她的地方。
想好了,那就飄去,飄到任何想去到的地方。
其實並沒有先去後宮走一遍,花影是過了一趟家。
這才知道,原來在她進宮第二年的時候,全家上下就因為被牽連落了官,現在已經回到老家。
花影努力的朝著記憶中老家的方向去,卻發覺自己根本過不去長江。
而她的老家,是在長江以南,
隔江遙望,就算是在努力,也望不到重山萬水之外的家人們。
在整個京城,花影也就對皇宮最是熟悉。
沒辦法,隻得是蔫蔫的又往回飄。
不過,很多事情總是一體兩麵,在返程的途中,花影也算是破罐子破摔。
速度慢悠悠的,不緊不慢倒是看到了沿途的不少風景。
再次抵達皇宮,已經是秋日九月的時候。
丹桂飄香,一路北上,花影的鼻尖都被桂花香氣所縈繞。
剛剛開始,花影看一切都覺得有趣。
到後麵一年,十年,二十年過去,一個鬼的自娛自樂,讓花影孤獨到快要崩潰。
沒有一個人可以看得到她,更彆提是有人可以跟她交流。
就算花影受得了安靜,可是這種被全世界排擠在外麵的感覺,是真的很令人窒息。
就算是看到了舔狗溫太醫,偷龍轉鳳熹貴妃,花影都覺得沒有任何的趣味。
不知不覺,五十年時間就這樣過去了。
花影見過狂徒侍衛,見過多情太醫。
還不明白,這膽是有多大啊,宮規森嚴,這就直接上了。
那她十年的勤勤懇懇算什麼,算她能乾嗎?
見證了熹妃回宮,太醫變大醫。
也看著當年的奸生子在熹貴妃的“妙計之下”,成功認祖歸宗。
這裡麵的任何一個人,都帶著自己的目的。
侍衛抵擋不住美麗餘鶯兒,甄嬛想登上高位還想圓滿愛情,沈眉莊要愛也要報複。
無論是裡麵的誰,都有著屬於自己的目的。
最讓花影覺得不解的,就是溫太醫。
貌似始終在為了心愛的嬛嬛付出。
從最開始婚約告吹,不惜欺君罔上也要幫甄嬛製作假脈案,全然無視自己出身太醫世家,若是一朝水落石出,死的都有誰。
到後麵堅定甄嬛陣線,耗費畢生所學,隻差把自己送上,但人家不要。
以及破罐子破摔,穢亂後宮還留在“愛的結晶”,為自證清白不惜自宮,成為大清傳奇溫大醫。
作為溫家這一輩的弟子,溫實初的這一輩子,為了甄嬛為了沈眉莊為了公主為了皇帝,真是值了啊!
溫家的父母並不知道自家好大兒在進出後宮的時候,到底是乾了什麼好事。
就是奇怪的很,好好的獨子莫名其妙的成了太監。
說的要傳宗接代,也是沒辦法,隻能是從旁支過繼了一個孩子。
不過這些跟花影倒沒什麼關係,除了看得開心之外,她就沒想太多。
畢竟這麼多年來的無聊,都是靠著看彆人的熱哄度過的。
原本還覺得,再不去投胎,估計就真的要變成“老鬼”。
在新帝的登基大典上,花影也在,大大咧咧的就站在大臣前麵。
後麵隻聽到一聲“禮成——”,就再沒了意識。
不知道是過了多久,昏沉之中花影纔再一次的醒來。
對的,就算是做了鬼,花影也是要睡覺的。
這是真的奇了怪了,花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對勁。
在睡醒的第一步,不一定就是睜開雙眼,但一定會有用手蓋住眼睛的動作。
正當花影覺得光刺眼睛,拿自己的右手遮住眼睛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了不對勁。
“啊!”這也不是她的手啊!
這手細膩白皙,指節分明,不過手指拇指以及虎口上,都有已經癒合的傷口。
花影以前在禦花園做過事,看著上麵的傷口,像是草葉子割出來的。
不管這上麵的傷是怎麼回事,要緊的是,這實實在在不是她的手啊!
花影猛的坐了起來,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不隻是手,還真是哪哪都不對勁。
這頭發,這胸脯,這腿腳,都不對!
她認認真真、辛辛苦苦養出來的一頭秀發怎麼變成了滿是油味的長辮子?
yue~就算是隔著一點距離,還是讓花影覺得頭昏腦漲。
還有她的前胸,怎麼變得這樣寬,不但寬還很還很平坦。
除了外表的不同之外,讓花影覺得差彆最大的,還得是內裡。
和以前動不動的身體虛弱相比,現在的氣血簡直是足的令人詫異。
像是逃一樣,花影一下蹬下了床,滿屋子的開始找鏡子。
她要看到自己的臉,現在到底是變成了什麼鬼樣。
花影簡直是在死命的找,這一間屋子裡麵,陳設簡單的跟,往東邊跑到了儘頭,連個能反光的東西都沒有。
再往西邊跑,跑到了儘頭,倒是看到了能反光的東西,還沒乾的墨水……
所以,鏡子到底在哪裡啊!
兩眼癡呆的回到“出生地”,花影重新做回了架子床上,無語望天。
低頭的時候,就看到了前麵的鏡子水盆一體式大架子。
好草率。
花影趕緊朝著盆子去,就算是沒水,金屬也有倒影。
震撼……無比的震撼,瞳孔驟然顫抖,手不自覺的碰上了現在的臉,腳步也是後退了幾步。
最後重重的做到了地上。
“呃——好痛。”花影感覺自己的天靈蓋都在感受到震顫。
這是壓到了什麼東西,居然可以痛成這樣。
花影現在隻想緊緊的護住自己疼痛無比的地方。
以前她好幾次被罰跪,跪不住了也是這樣種種跌下來的,都沒事的啊!
手碰到受傷的地方,花影顧不得再去多想,整個人蜷縮在地,齜牙咧嘴的都控製不住自己的表情。
緩了好半天,疼痛這才緩解了下來。
花影這纔有時間來檢視傷勢,看一眼……
yue!
嘔的那叫做是一個撕心裂肺。
伺候人的那十年,花影還是清清白白的黃花大閨女。
長這麼大以來,隻見過自己的身子,再多的就是幫手上的宮女塗傷藥。
身上突然長出來了一套莫名其妙的東西,花影隻感覺是兩眼一黑,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