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後召見------------------------------------------，金光萬道，瑞氣千條。，但每次看到這片金碧輝煌的建築群，她的眉頭都會不自覺地皺一下。“安哥哥，天界為什麼要把宮殿建得這麼高？”穗禾站在仙舟的舷窗前，仰頭看著越來越近的南天門，“住那麼高，不冷嗎？”——茶葉、手帕、幾塊桂花糕，還有一些應急的丹藥。聞言抬起頭，“大概是為了讓人仰望吧。”“仰望？”穗禾撇了撇嘴，“本殿下從來不仰望任何人。”。“殿下不需要仰望彆人。彆人仰望殿下就夠了。”，但很快壓了下去。“你少拍馬屁。本殿下不吃這套。”“那殿下吃不吃桂花糕？”，但冇有拒絕他遞過來的桂花糕。。林念安牽著穗禾下了仙舟，入目便是一片金碧輝煌。白玉為階，琉璃為瓦，仙氣繚繞間，無數仙娥捧著花果珍饈穿梭往來。，“淩霄殿”三個大字金光閃閃，威嚴至極。。，低頭看了她一眼。穗禾的表情依然高傲鎮定，但他知道她其實在緊張——不是因為害怕天後，而是因為她代表著鳥族。、每一句話，都會被天界的人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成為日後評判鳥族的依據。。
穗禾側頭看了他一眼，緊繃的肩膀微微鬆了幾分。
迎接他們的是一位女仙，是天後身邊的心腹。
她笑容和煦，言辭客氣，但目光在穗禾和林念安身上來回打量的時候，帶著一種稱斤論兩的審視。
“小殿下，林公子，天後孃娘已經在等你們了。請隨我來。”
兩人跟著女仙穿過長長的迴廊，走過層層殿閣，來到天後的寢宮。
寢宮比淩霄殿更加華麗，白玉為地，琉璃為頂，每一根柱子上都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鳳凰。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鬱的香氣，不是花香，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讓人昏昏欲睡的氣息。
林念安在心中默唸了一道清心咒，神誌清明瞭幾分。他看了穗禾一眼——穗禾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但她握著他的手又緊了一些。
天後荼姚半倚在軟榻上，手裡拿著一把白玉梳子，有一下冇一下地梳著一隻白色靈貓的毛。
看到兩人進來，她抬了抬眼皮，嘴角微微上揚。
“來了？”
穗禾鬆開林念安的手，上前一步，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鳥族穗禾，參見天後孃娘。”
林念安跟著行禮。“鳥族林念安，參見天後孃娘。”
天後的目光在穗禾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移到林念安身上，停了一下。
“你就是林念安？那個天才少年？”
林念安不卑不亢。“回娘娘，正是。”
天後點了點頭，目光又回到穗禾身上。“抬起頭來，讓本宮看看。”
穗禾抬起頭，目光與天後對視。她的表情端莊得體，既不怯懦，也不張揚。天後的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果然是個美人胚子。”天後放下梳子，坐直了身子，“你爹的事，本宮聽說了。年紀輕輕就擔起鳥族的擔子，不容易。”
穗禾的聲音平靜而清晰。“多謝娘娘關心。穗禾雖然年幼，但鳥族上下齊心，穗禾不敢懈怠。”
天後笑了笑。“好一個‘不敢懈怠’。你爹要是聽到你這麼說，一定很欣慰。”
穗禾微垂眼簾，行禮道謝。“謝謝娘娘。”
天後又問了幾個問題，無非是修煉進度、族中事務、對天界的看法之類。穗禾一一作答，不卑不亢，既不過分謙卑，也不顯得驕傲。
林念安站在旁邊，安靜地聽著，偶爾被天後問到時，才簡短地回答幾句。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半個時辰。天後最後點了點頭，語氣比來時溫和了幾分。“好了，你們去吧。本宮讓人安排了住處，你們在天界住幾日，四處看看。鳳兒跟你們年紀相仿，讓他帶你們轉轉。”
穗禾行了一禮。“多謝娘娘。”
兩人退出寢宮，走出老遠，穗禾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累死我了。”她揉了揉笑得發僵的臉。
林念安忍住了笑。“殿下慎言。隔牆有耳。”
穗禾“哼”了一聲，但聲音小了下去。“安哥哥，你覺得天後對我們滿意嗎？”
林念安想了想。“滿意。至少表麵上是。”
“那‘表麵上’底下是什麼？”
“是試探。她在試探殿下的底線，試探鳥族的底線。看看殿下是不是一個‘聽話’的人，看看鳥族是不是一個‘好用’的棋子。”
穗禾的腳步停了一下，然後繼續走。“我不會讓她把鳥族當棋子的。”
“我知道。”
“你也不許讓她把你當棋子。”
林念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好。”
兩人跟著引路的仙侍，來到了天界為他們安排的住處。是一座獨立的偏殿，不大，但勝在清幽。院子裡種著幾棵青竹，風過時沙沙作響，像極了鳥族族學旁邊那片竹林。
穗禾在院子裡轉了一圈，給出了評價：“還行。比我想的好。”
林念安從袖子裡掏出茶具，在院子裡的石桌上擺開。“殿下喝茶嗎？”
“喝。”
林念安燒水、溫杯、投茶、注水，動作行雲流水。茶香很快瀰漫開來，混著竹葉的清氣，說不出的安寧。穗禾坐在他對麵，雙手托腮，看著他的動作，忽然說了一句。
“安哥哥，你泡茶的樣子，很好看。”
林念安的手行雲流水，聞言笑道。“能得到殿下的誇讚，是我的榮幸。”
“誰誇你了？”穗禾的臉一下子紅了，“本殿下說的是事實。事實不能說了？”
林念安笑了笑，把泡好的茶遞過去。“殿下喝茶。”
穗禾接過茶杯，抿了一口，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好喝。”
“殿下喜歡就好。”
兩人安靜地喝著茶，誰都冇有說話。院子裡的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遠處的鐘樓傳來悠揚的鐘聲，一聲接一聲，在九重天上迴盪。
“安哥哥。”穗禾忽然開口。
“嗯？”
“你覺得天後會讓旭鳳帶我們逛天界嗎？”
林念安想了想。“會。她說了就會做。不是為了我們，是為了讓旭鳳多見見外麵的人。火神殿下被保護得太好了，天後想讓他看看，天界之外還有世界。”
穗禾皺了皺眉。“火神殿下……聽說很驕傲？”
“是。但他有驕傲的資本。”
“資本？”穗禾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什麼資本？”
“天賦，身份，天後的寵愛。”林念安放下茶杯，“但殿下不需要跟他比。殿下是殿下，他是他。各有各的路。”
穗禾沉默了片刻。“我冇有跟他比。我隻是想知道，他是不是一個值得交的朋友。”
“殿下覺得呢？”
穗禾想了想。“不知道。見了再說。”
林念安笑了。“好。見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