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宮的宮人被帶走了,景仁宮顯得格外寂靜,孟靜嫻雖然披著鬥篷,但她的孕肚在,想也知道皇後會注意到的。
“皇後娘娘萬安。”孟靜嫻直接露臉了。
“你怎麼來了?”皇後以為她是來落井下石的。
“實是到了妾身性命攸關之時,不得不來,求皇後娘娘救我。”孟靜嫻把自己放在低位。
“本宮如今這般,自顧不暇,如何救你?”皇後嘆笑著。
“今日六阿哥出意外後,皇上追封其為瑞親王,可見在皇上心中,熹貴妃之地位。”
說起這個,皇後的平靜也無法保持了,她總以為弘暉夭折,因是稚齡,皇上才沒有多做恩封,可弘曕難道就不是稚齡嗎!
“可六阿哥血脈存疑,他憑什麼能得封瑞親王,日後還有香火供奉。”孟靜嫻略顯激動道。
“是啊,他憑什麼。”皇後眯著眼睛道:“你為何說他血脈存疑?”滴血驗親一事早已過去,如何再次質疑血脈。
“妾身在郡王府勢單力薄,知道了一些事情,甚是擔憂自己會被滅口,所以才來求皇後娘娘相救。皇後娘娘母儀天下,隻要不動,日後自是最尊貴的女人,如今擋在皇後娘娘麵前的唯有一事。”
孟靜嫻摸了摸肚子,“妾身隻想母子均安,日後便是縮在郡王府不出也是好的。”
這一番話下來,把皇後最看重的兩件事都挑了一遍,一是大阿哥弘暉,二是皇上的心。
皇後自然恨不能殺了甄嬛,到瞭如今,她不拚一把,難道坐等著甄嬛踩她上位嗎。
“若本宮成為最尊貴的女人,那你必然母子均安,繼承郡王府。”皇後給出了承諾。
“那龍鳳胎實乃奸生子,而那男子便是妾的枕邊人啊,隻因妾發現了這秘密,每日擔憂,生怕哪日一屍兩命,再不能睜眼啊。”孟靜嫻泣淚著。
“話不可胡說,你可有證據!”皇後想到滴血驗親折進去的瓜爾佳氏,若是沒有證據,隻怕……
“妾身沒有證據,如此才來求皇後娘娘救命。”所以別讓我去告發啊,這事誰沾誰死。
“沒有證據……”皇後喃喃著,沒證據她怎麼開口。
“娘娘,雖然六阿哥已逝,可靈犀公主還在,若是假裝取血驗親,訊息露出去一些,想來熹貴妃會做些什麼的。”孟靜嫻焦急道。
皇後蹙眉,她不知道甄嬛會不會上當,“其實滴血驗親一事早就發生過,當時瓜爾佳氏告發熹貴妃與溫太醫,後溫太醫為自證竟是自宮後自請為惠妃守陵,說是取血驗親,隻怕她不會妄動……”
“溫太醫為惠妃守陵?他與惠妃無親無故為何為她守陵?”孟靜嫻訝異道:“總不能溫太醫與惠妃有……”
注意到皇後目光不對,她趕緊補充道:“惠妃與熹貴妃向來交好,熹貴妃做得的事情,惠妃怕是會有樣學樣,妾身纔有此聯想,且溫太醫身份不那麼敏感,若是取靜和公主之血或是更容易混淆視聽。”
取血驗親,也不是非要驗靈犀啊,靜和也可以啊……
皇後覺得孟靜嫻說的有幾分道理。遂決定把目標轉到靜和身上,在皇上看來是驗靜和,可甄嬛得到傳話,隻怕會誤會是驗靈犀,就看她會做什麼了。
她當然不是聽了就相信靜和有問題,而是靜和看似早產,但身體卻沒出過問題,這還挺不對勁的。
而且,靜和養在甄嬛那裏,去她那裏取血,她怎麼會知道是針對靜和而非靈犀的,慌亂中她必然會多做什麼的。
有時候多此一舉纔是暴露無遺。
“本宮知道了,果郡王福晉,夜深了,便不多留你了。”她得準備反擊之事了。
孟靜嫻聽到皇後稱呼她“果郡王福晉”,挑了挑眉,“妾身多謝皇後娘娘提攜,妾身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