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珍主兒進宮後可有不習慣的地方?”弘曆坐在步輦上,隨口問著進忠。
“珍主兒剛進宮,一時不習慣也是難免的,日子久了,珍主兒知道皇上的好,也就習慣這宮中了。”進忠笑著說著。
隻是還有些猶豫之色,“珍主兒第一天去過翊坤宮,據說是紅著眼睛出來的,之後珍主兒便哪裏也沒去過了,隻待在承乾宮裏……”
弘曆眉心微蹙,“皇後……”他自然知道皇後的脾氣,他當時順著皇後的話,直接召了青柳進宮來,皇後心中隻怕是怨的,青柳這時候去皇後處,必是受了委屈了。
到了承乾宮,步輦剛停穩,弘曆便抬腳往裏去了。
皇上來的匆忙,並沒有提前通知,隨著一排排人請安,屋子裏的主人才知道皇上來了。
青柳聽到那請安聲,沒有出麵迎接的想法,腳步甚至不由地往後退,似是十分懼怕。
到底,炩嬪之言在她心中留下了痕跡,哪怕她還沒開了情竅,也不是沒想過未來夫婿是什麼樣的,可這一切裡絕對沒有進宮為姐姐固寵,為姐姐生下孩子。
豆蔻年華,青春正盛,一切對未來夫婿的想像都碎成瞭如今的現實,她哪裏能接受。
猶豫忐忑間,弘曆已經進了屋子,一眼,弘曆便看到了怯怯的青柳,“免禮了,過來坐。”
青柳咬了咬嘴唇,一股子難過委屈湧上心頭,鼻頭酸澀,垂著頭走了過去,正要坐下,卻被弘曆拉住了手坐在了他身邊。
“姐夫!”眼眶濕潤的青柳不由驚撥出聲。
弘曆聽到她這聲喚,不禁笑了,“朕還記得你選婿的標準,好看,能帶你玩兒,還要寵你,這些朕自問都能做到。”
聽到他這些話,青柳眼中蘊藏了許久的淚珠再也憋不住了,直生生滴落。
“怎麼還哭了?”弘曆看著她一副要碎了的模樣,不由心生憐惜,拿著帕子給她擦拭著眼淚,“朕如今是你的夫婿了,有哪裏委屈了,不開心了,都可以告訴朕。”
青柳想問她進宮是為了替姐姐生孩子嗎,可卻不敢。
“隻是一時離家不適應……”青柳攥著他的衣襟說道。
“有夫君在,這裏以後便是咱們的家了。”弘曆輕聲哄著。
見青柳沒有說起如懿,弘曆便也不說起這些掃興的了。
“夫君……”青柳埋頭在弘曆胸前,聲音悶悶喚著,似是想以此來掩蓋那些叫她傷心難過的所有。
弘曆隻覺渾身一酥,喉結微動,偏偏軟玉在懷,馨香縈繞,叫他起了旁念。
進了這承乾宮,弘曆便一直沒離開,叫進忠偷偷去佈置臥房,他今日要與青柳洞房花燭,這也是給青柳的一個驚喜。
好叫她知道,在這宮中,他可以是她的依靠,是她的夫君。
皇上進了後宮之後,他的動態自然會被後宮嬪妃關注著,所以皇上一直沒離開承乾宮,眾人也知道,如嘉貴妃與純貴妃,愉妃這等知道王府舊事的,倒是還沉得住氣,畢竟當年青側福晉之寵更盛。
可炩嬪這等卻不爽了,她可是一步一步爬上來的,怎珍嬪就那麼好命,進宮便是嬪位,一宮之主,皇上還如此疼惜。
“春嬋,進忠那邊可有信兒?”炩嬪睨著眼睛問道。
“主兒,進忠公公沒應。”春嬋不安地回道。明明以前進忠公公對主兒的事很上心的,可如今不知怎的,竟有些敷衍了。
“這些沒根兒的,本宮就知道不可信!沒了他進忠,本宮難道就不成了嗎!本宮偏不信!”炩嬪咬牙道,她能爬上來自然能扳倒礙事的人!
延禧宮中,愉妃蹙著眉頭,“珍嬪得寵,本宮放心不下姐姐,珍嬪那邊,本宮還需好好警告一番才成,她也該謹記自己的身份,沒得仗著姐姐的勢,為所欲為。”
愉妃這話說的,好像她纔是皇後唯一的真妹妹似的。
她倒是沒像炩嬪那般,挑撥青柳,叫她懷疑是皇後安排她進宮固寵,順便借腹生子的,畢竟在愉妃看來,她已經為她的姐姐生下了一個孩子了,她不覺得姐姐還需要人為她生下孩子。
她要做的,就是叫珍嬪知道,她纔是姐姐的妹妹,她珍嬪,不再是了!
弘曆還是有分寸的,縱是再沉溺軟玉溫香,也強行讓自己去上朝了,他不想青柳擔上狐媚惑主之說。
甚至為了不讓後宮嬪妃攻擊青柳,還忍著沒晉她為妃。
青柳今日也要起身去向皇後請安了。而愉妃等的就是這個時機。
看到眼含春意的珍嬪,愉妃更不滿了,她都不能想像姐姐看到珍嬪如此模樣後,心中多不是滋味。
“珍嬪得皇上喜愛,是好事,可也要謹記自己的身份,對皇後恭敬有加,畢竟皇後姐姐心善,容得下上躥下跳的,本宮卻不想姐姐為此傷心難過。”愉妃微笑著道。
“愉妃說笑了,本宮自然知道該怎麼做。”青柳笑的勉強。
明明她纔是姐姐的妹妹,可姐姐卻喚她珍嬪,可這愉妃,張口閉口就是“皇後姐姐”。
她不明白姐姐為何如此待她,難道就像炩嬪說的那般,她這個妹妹隻是固寵生子的工具,無需投入感情了嗎?
愉妃看她不順眼,自然哪裏都能挑刺,所以,她覺得珍嬪那僵硬的笑是不滿姐姐。
“珍嬪知道便好,要記住,本宮一直看著你呢。”說罷,她便往翊坤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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