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珍嬪來了。”容佩一臉憂色說道。
如懿眨了眨眼睛,沉默了片刻,道:“叫她進來吧。”
“姐姐!”青柳紅著眼睛,快步走進來,“額娘給我挑選了好幾個合適的適婚之人,怎怎就忽然叫我進宮來了,姐夫怎麼能這麼做……”
見她說著,竟哭了起來,還哽嚥著,“姐姐心中該多難過……”
如懿嘴唇微動,她以為青柳是為了攀高枝引誘了皇上的,不然她怎麼就與皇上一直保持往來,她今日見她,也是因為她姓烏拉那拉。
可現在,看她根本就沒開竅,她還怎麼說服自己,青柳勾搭了皇上。
是皇上見異思遷!是皇上愛色!
“聖旨已定,無可置喙,珍嬪,你該長大了。”如懿訥訥地說著。
“姐姐?”青柳的眼淚啪嗒啪嗒滴落,姐姐是不認她這個妹妹了嗎,竟是喚她“珍嬪”。
“回承乾宮去準備去吧。”如懿不知該用何種態度對待她,這深宮是吃人的,再單純的人待久了都可能會變,她不會冒然相信她的。
青柳紅著眼睛出了翊坤宮,還抽抽搭搭著,根本忍不住。
炩嬪可等著皇後這個妹妹呢,知道她出了翊坤宮,她也趕緊出了永壽宮,坐在步輦上,兩相遇到時,她語氣柔和,“這是新入宮的珍嬪妹妹吧?怎麼還哭了呢?宮中可不能隨便落淚的,珍嬪快收起淚珠子,別叫旁人看了去。”
含翠連忙向青柳介紹了這位炩嬪,她吸了吸鼻子,紅著眼睛,“多謝炩嬪提醒。”
“瞧這可憐見的。”炩嬪從步輦上下來,一臉不忍,“哎,這般年紀正是該嬉鬧的年齡,不想竟是進了這深宮,皇後也真是捨得……”
“姐姐才沒有!”青柳聽出她話外之意,趕忙為姐姐分辯,又不是姐姐把她弄進宮來的。
炩嬪輕笑一聲,一臉慈悲看向她,“你若覺得不是皇後安排你進宮的能叫你好受一些,那你就這麼覺得吧。”
不待青柳問她,就見她一副追憶模樣,“皇後嫁給皇上也有二十多年了,從不見有孕,如今正位中宮,若還無子,隻怕地位不穩……珍嬪…來的正是時候……”
“嗐,瞧我,說的這都是什麼話。”炩嬪忽地話鋒一轉,“今日見你這般年紀,本宮也是想起當年了,話不由多了一些,本宮還要伴駕,便先行一步了。”
青柳看著炩嬪遠去的儀仗,心中忐忑,握緊了含翠的手,“她,她的話是什麼意思,是說姐姐她拿我固寵生孩子嗎?”
“小姐……”含翠臉色也不太好,說炩嬪是故意挑撥也對,可炩嬪這話卻又無比真實。
剛才小姐去翊坤宮時,皇後矛盾的態度,還有,皇後確實是多年無所出,如今已三十多了,更不可能生育,膝下無子該怎麼辦,自然是抱一個來。
抱誰的,從哪裏抱都是有講究的。無疑,從自己同樣血脈的妹妹那裏抱一個孩子來,是最合皇後利益的。
日後孩子長大了,也利好烏拉那拉家。
含翠想了許多,但這些話她不好在外麵說,“小姐,咱們先回承乾宮。”
她含翠不忠於烏拉那拉,更不以烏拉那拉氏的利益為上,她隻對小姐一個負責,若皇後真有炩嬪說的那些心思,她拚了命也不叫皇後好過。
青柳哭了一場,人有些疲憊,姐姐待她也不當妹妹看了,她更是委屈,還有遇到炩嬪發生的一切,都叫她心疲力盡,回了承乾宮,含翠還沒想好怎麼說呢,她就先去睡覺了。
不曾想剛進宮,炩嬪就跑來挑撥來了,別管青柳心中怎麼想,反正麵上,她有了一個和她的皇後姐姐撕開的機會。
都到了要搶孩子的地步了,這姐妹還能好好做姐妹嗎。
什麼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就是她,和皇後有什麼關係。
反正睡醒後,青柳就一副鬱鬱之態,就連皇上送來的玩意兒都沒心情去玩了。
弘曆既然把人召進了宮中來,自然不會放著純欣賞了,忙了兩天,終於閑了下來,他便想著去承乾宮了。
承乾宮中奇花異卉爭相竟放,宮人也是井井有條,隻是,該天真爛漫活潑可愛,熱鬧穿行其間的主人卻對這些不感興趣,除了進宮第一天見過皇後外,便窩在承乾宮不出去了,隻過了兩天,本該燦爛綻放的花朵彷彿蔫吧了一些。
“姐姐,皇上去了珍嬪那裏了。”愉妃著急地與皇後說著話,“這珍嬪,怎就隻進宮第一天來見過姐姐,之後便不再來了,她怎如此不恭敬姐姐。”
不像她,一切以姐姐為先,她纔是姐姐的好妹妹!
珍嬪算什麼妹妹!
“海蘭,皇上心意已定,他去哪裏,豈容你我置喙,珍嬪……”如懿語氣複雜,終究是沒說什麼,嘆了口氣繼續分揀著藥材。
海蘭還想再說些什麼,可她太瞭解姐姐了,姐姐分明是不想多說珍嬪的模樣,她隻能順了姐姐的意,不再說這些了。
不過,她要做姐姐在這宮中唯一的妹妹,今日不說珍嬪,改日她也是要說的。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