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年生育,皇後的身體虧損厲害,能熬這麼多年已是不易,在臨終前,她最後一次見了皇上,把自己這些年的疑惑都問了出來,她才知道,在皇上眼中,她竟是做了那麼多錯事的。
隻是,慧貴妃與嫻貴妃的手鐲她認,可那硃砂害玫嬪儀嬪,陷害嫻貴妃,嫻貴妃在冷宮被砒霜毒害她卻是不認的。
“臣妾臨終而言,做過的自然認,沒做過的誰也別想按在臣妾頭上。”富察琅嬅看著皇上的模樣,眼中再無眷戀,“臣妾隻盼永璉璟瑟能順遂安康,到底是臣妾之疏忽,使永璉患了哮症,再不能累著,璟瑟更是遠嫁,皇上,願皇上福壽延綿……”
她雖看清了皇上的涼薄,但她卻不能破罐子破摔,她的永璉,璟瑟都還需要皇父的庇護。
皇帝看著富察琅嬅,過往記憶湧上腦海,“皇後賢明,母儀天下,當為典範。”
“有皇上此言,臣妾也能安心去了……”富察琅嬅笑著閉上了眼睛。
皇後喪期,心思各異,對於誰會上位皇後而努力著。
倒是皇上,一副深情追思模樣,高曦月看了都忍不住翻白眼。
人活著不見他關懷,人死了他倒情深起來了。
海蘭拉著高曦月,叫她不要表現的太明顯,如今看著的人可太多了。
“那純妃莫不是個傻子,她以為自己能上位還是怎麼著,就她那出身,生再多孩子,也沒機會啊,天天上蹦下跳的。”高曦月多少有些無語。
“純妃沒機會,那嫻貴妃呢?”海蘭不由問道,她可協理六宮多年了。
“她?”高曦月想到她,皺眉,“不行!不能叫她壓在我頭上!”
嫻貴妃自從在冷宮救了太後之後,她的對外形象好似好了一些,當年她的不孝,還有諂媚太後求太後為她改名這些事,好似都過去了。
但做過就是做過,如今再翻出來也不是什麼難事。
一個名聲有瑕,且無所出的嬪妃,做寵妃可以,但母儀天下?差點意思。
況且,虎視眈眈者眾多,那炩嬪如今有孕,難保不想更進一步,而嫻貴妃對她的不喜那麼明顯,她不介意多添一把火,叫皇上想起嫻貴妃對他的管束。
不就用了鹿血酒,嫻貴妃都能不顧及皇上顏麵揭開說,那她若上位皇後,豈不管的更多。
炩嬪可是極會拿捏皇上的心理,這不就叫皇上猶豫了,一猶豫,又有嫻貴妃諂媚太後改名之說,一而再再而三,皇帝想立後那股心思可不就散了許多。
如今隻能說後位空懸。
“大阿哥因為守孝期間剃髮被皇上給訓斥了,說他不敬孝賢皇後,還有三阿哥,因為和大阿哥在一處,未能及時提醒大阿哥,也被訓斥了,他們回去後便病倒了,皇上卻不聞不問……”高曦月有些愣怔地與海蘭說著。
“海蘭,永琪呢?他……”高曦月有些擔心地問。
“放心,永琪知道什麼不該做,如今一心在做實事上,沒有半分逾越。”海蘭寬慰她道。
不過,雖然如今皇上沒覺得永琪有野心,但一日日,皇上老去,看到自己的兒子依然健壯,心總會偏的。
想到皇上愛下江南,她真的要動了。
大阿哥三阿哥廢了,二阿哥又因哮症沒有機會,四阿哥之母乃玉氏貢女,更別說機會了,如果皇上出事,永琪是那個機會更大的。
不過,這樣不保險,還是要請皇上秘密立儲纔好。
如今皇上能選擇的聰慧合適的皇子不就永琪嗎,還得推一把纔好。
畢竟皇上如今已到知天命的年紀了,立儲也該提上日程了。
二阿哥背後的富察家,高家等,該用就用,既然站隊了永琪,總要表現一下吧。
又不是讓他們擁立誰,不過是上摺子請皇上秘密立儲而已。
先帝時定下的秘密立儲之規矩,如今皇上也該準備起來了,畢竟先帝五十多歲就去了,當今已五十了,不提前準備著,萬一有個……
皇帝雖然不願,但心中也是贊同大臣的提議的,他之前發覺永璜有些心思,永璋的母親也心思浮動,才會訓斥他們的,結果他們就病倒了,真是不堪大用。
他細數自己的兒子,年紀過小的先排除掉,再看如今進入朝堂的,多少有些惋惜,畢竟永璉什麼都好,更是嫡子,偏偏身子根基不行,除此之外,就是永琪了,在處事上比其他兒子出色,索性就選定了永琪。
因為有了這個決定,永琪這四五年就有些太過忙碌了。定下了這兒子,總得教吧,這一教,皇帝也發覺了永琪的聰慧,教的更起勁了。
不過,這不影響皇上下江南,教了幾年了,總要放鬆放鬆吧。
他坐擁天下幾十年,勤勤懇懇不敢懈怠,還不能犒勞犒勞自己了?
旌旗獵獵,春光明媚,江南,他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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