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娘娘!求皇後娘娘為嬪妾做主啊!”儀貴人自己或許沒什麼本領,但她原是伺候皇後的,也是皇後舉薦給皇上的,天然就屬於皇後一派,如今自然會來求皇後做主了。
嬪妃滿座的長春宮,皇後看著一臉淒色的儀貴人,“素練,扶儀貴人起身說話。”
素練朝著儀貴人去,卻被儀貴人擋住了她伸過來的手,她不要起身,她就要這般說。
“嬪妾蒙皇後娘娘之恩,才得以伺候皇上,嬪妾產下死胎,本覺愧對皇恩,可如今,嬪妾才知道,這一切都是嬪妾被人害了啊!”
“你說有人害你?”皇後臉色嚴肅,畢竟儀貴人產下的哪裏是死胎啊,那是,那是……
這麼說吧,儀貴人自這胎後,從此就絕了皇上的恩寵了,因為皇上不想再有一個那樣的孩子誕生,所以再不會寵幸儀貴人。
可若是儀貴人能證明自己被害了,雖然皇上依舊不會寵幸她,但她的日子至少不會那麼難熬了。
“娘娘,這是嬪妾當初日日不離的魚蝦所食用的魚食,裏麵被摻了硃砂這等毒物,嬪妾日日食用這樣陰毒的膳食,那孩子怎麼可能保得住!嬪妾可憐的孩子啊!”儀貴人淚流滿麵說著。
站在皇後身側的素練忍不住看了眼金玉妍,卻見她一臉不忍。
“這魚食從何而來?”皇後拿過儀貴人呈上的東西,用護甲撥弄了幾下。
“是膳房專門負責餵養魚蝦的小太監小福子小祿子那裏來的。”
“素練,你去帶人把人拿下,再著人去請皇上。”皇後馬上道:“這硃砂取用歷來有記錄,也去查。”
高曦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了眼嫻嬪及她身後的阿箬,端起茶抿了一口。
沒想到這件事竟然是儀貴人捅出來的,不過,她怎麼會查到這些的?誰幫了她?
雖然不知誰幫了她,但她馬上就能看到嫻嬪的名場麵了。
素練這邊分了三路人去辦事,查硃砂的人隻查到嫻嬪婉答應作畫取用了硃砂,其他並無所獲。
陳婉茵連忙為自己澄清,“嬪妾取用的硃砂作畫時用了不少,皇後娘娘可取畫做比對,實在不成,盡可在嬪妾住處搜尋。”
皇後點了點頭,自有人去比對,而且,陳婉茵…她一直以來就不起眼沒有寵愛,那日子過的,顧著自己就不錯了,害人都沒那個錢去收買人……
而嫻嬪呢,“臣妾那裏的硃砂也可在畫中尋到。”
這不是她說就行的,確實要比對。
“喲,婉答應都說可以搜尋她的住處了,怎麼嫻嬪卻不說呢?”金玉妍忍不住道。
誰知道事情是儀貴人跑出來捅破的,連個日子都不挑,還好那硃砂早就被放入延禧宮了,怕是都熏上了嫻嬪的味兒了。不然,真是功虧一簣。
“嘉貴人慎言,我家娘娘乃一宮之主,怎可由著人去搜宮!”阿箬急赤白臉道。
“喲,這話說的,皇後娘娘跟前,嫻嬪的宮女這麼著急做什麼?是害怕有人搜宮搜到什麼不成?”嘉貴人挑眉道。
“皇後自可以叫人搜尋,清者自清。”嫻嬪嘟嘴道。
“本宮一視同仁,嫻嬪與婉答應住處都搜尋一遍。”皇後端正道。
弘曆來的時候,素練已經壓了小祿子等回來,而麵對皇上等人,小安子直接撞死了也不多說一句話,而小祿子等人看到小安子就這麼死了,像是綳不住壓力了,目光看向了嫻嬪,“求嫻嬪娘娘救命啊!阿箬姐姐!阿箬姐姐說過沒事的!”
這下子,所有人目光都變了。
這會兒去搜宮的人也回來了,帶了從延禧宮搜到的硃砂回來。
看到那硃砂,阿箬渾身一軟跪地,“奴婢奴婢有話要說,是嫻嬪娘娘指使的這一切,娘娘久不孕,對儀貴人有孕十分嫉妒,尤其是待儀貴人產下孩子後,一定會晉位的,到時必然與嫻嬪娘娘平起平坐,娘娘,娘娘她……”
阿箬說著看了眼嫻嬪。
若是以前,弘曆不見得會信這些,可這些年發生了太多事,還有那玫答應一開始是烏拉那拉氏培養的,玫答應又和嫻嬪走的近,叫弘曆如何相信嫻嬪就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乾乾淨淨一張白紙。
“嫻嬪,你有何話說?”弘曆決定還是給她一個為自己辯解的機會。
“臣妾、百口莫辯。”嫻嬪一臉茫然道。
高曦月直麵這一幕,雖然早有準備,但還是覺得腦袋被人狠狠撞擊了一下。
真行,就指望弘曆信任她呢?辯解都不辯解一句。
悠悠眾口難堵,嫻嬪怕是又要去冷宮走一遭了。
嗯,既然都要去冷宮了,那還帶什麼人伺候,有活自己做吧!庶人的下人自然要遣回內務府了。
別說高曦月了,皇上皇後等也覺得懵了,不兒,這是認命了?
“嫻嬪,暫禁延禧宮……”弘曆道。
“皇上!求皇上為嬪妾的孩子做主啊!隻因嫻嬪一時嫉妒,便下如此毒手,她哪裏堪為皇嬪啊!”儀貴人泣聲道。那可是她一輩子的指望啊,就這麼被害了,她恨啊!
弘曆看向儀貴人,想到那個孩子,若不是他秘令處理,這樣一個孩子是會動搖他地位的,別人隻會說他德行有虧,不堪為帝,纔不管孩子是不是被毒害了。
不管是不是嫻嬪所為,她不辯解,他就隻能罰她了,“晉儀貴人為儀嬪。嫻嬪,褫奪封號,貶為庶人,遷居冷宮,延禧宮上下遣回內務府處置。”
高曦月看見嫻嬪瞪大了眼睛,嘟著嘴,一副不敢相信她的弘曆哥哥會把她打入了冷宮的模樣,差點憋不住架子崩人設了。
還是嘉貴人這會兒一副受不住血腥味要吐的模樣把眾人目光吸引走了。
這樣亂七八糟的一天,唯一的好訊息竟是嘉貴人有孕快三個月了。
弘曆雖然高興,但隻一瞬,目光就落在了高曦月身上,他們是說過這登基後的第一子的,他怕她難過。
不過,弘曆的目光落在慧貴妃身上,從一定程度上也轉移了皇後對嘉貴人的關注。
嘉貴人甚至覺得這樣最好,皇後娘孃的目光在慧貴妃身上,就不會忌憚她了,她還可以建議皇後娘娘把大阿哥從慧貴妃那裏弄走。
實際上,她一個玉氏貢女,皇後還能忌憚她不成,這貴子由她所出,還哪裏貴了。
也隻有她自己覺得自己出身尊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