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看著跪著的青櫻,怒笑起來,“你倒是記著你姑母啊,隻是!”
甄嬛目光一凜,“不知你為了你姑母願不願意捨出命來,這宮裏,哀家隻許有一個烏拉那拉氏!”
“太後……”青櫻一臉震驚,眼含水色,“若太後願保臣妾姑母平安,青櫻願意赴死!”
“哦~”甄嬛看了眼福珈,福珈拿出一個瓷瓶給了青櫻。
“這東西,你喝,還是你姑母喝,你決定吧。”
其實甄嬛本來準備把這東西直接送去景仁宮的,可剛才青櫻的話,叫她覺得有些奇怪。
她隻許一人活,她想都不想,直接就說她願意赴死,又點了她的身份,“臣妾”啊,這是說她是皇帝的妃子,若被毒死了,隻怕不好交待啊。
所以,她心底深處是清楚的,最後活下來的隻會是她。
有趣,這般,才該是烏拉那拉家的女人啊~
所以,她直接叫福珈把瓷瓶給了青櫻,就看她會不會去見她姑母。
如果她真想死,不用去見誰,回去自己喝了毒藥就是了,她還能容不下一個爬不起來的烏拉那拉宜修嗎。
但她知道,青櫻會去見宜修的,她想親眼見證一下,青櫻心底深藏的心思。
隻見青櫻獃獃地看了一會兒瓷瓶,輕盈地對著太後行了個大禮,這纔拿著瓷瓶離開。
甄嬛不著急,反正她還壓著挪宮的事情呢,什麼時候這宮裏隻餘一個烏拉那拉氏了,什麼時候再挪宮吧。
青櫻回去後表現的很明顯,常常走神,還拿著太後賜下的毒藥摩挲著,她這明顯叫有些人知道呢。
她姑母哪怕退居景仁宮,這可用的人也不少,她要她姑母做出選擇,是保她,還是叫她死。
其實,她知道的,她姑母會保下她的,因為隻有她在新帝的後宮,烏拉那拉家的榮耀才能延續,而她姑母已經不能帶給烏拉那拉傢什麼了。
她不想做逼迫她姑母死的那個人,可其實這一切都是她的所作所為在逼迫著她姑母去死。
富察琅嬅幾次擬定的各宮嬪妃位份被打回了好幾次,最後不得不去找了皇上。
“臣妾也不知皇額娘是何意,還請皇上過目。”富察琅嬅說著,把摺子攤開。
弘曆看著摺子上的名字與定下的位份,更改了一些,“照這個走吧,皇額娘怕是快要有所決斷了。”
知道青櫻在太後那裏做的事情後,他也一直在盯著青櫻的行動。
人,一旦起了疑心,看什麼都疑神疑鬼,弘曆看青櫻,差不多就處在這個情況中。
他也想知道青櫻會如何做。
拿到了弘曆修改過的摺子,富察琅嬅抿了抿嘴,沒想到高曦月一下就躍居貴妃之位了,甚至有封號“慧”,倒是同為側福晉的青櫻,隻得了嬪位,封號“嫻”,竟然落到和純嬪蘇綠筠同等位置。
可皇上既然定了,她也不好再提什麼。
而且,皇上讓再等一等,那就再等一等吧。
是夜,青櫻被人帶去了景仁宮。
她看著一身大妝的姑母,眨著眼睛,“姑母!”
“跪下!”宜修坐在一張獨椅上,穿著朝服的她有些威嚴。
青櫻聽話乖巧地跪好。
“我教了你許多,可你卻總不聽,如今我也教不了你什麼了。”宜修說著,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幾口水,“咳咳咳……你記住,烏拉那拉氏不能再有棄婦,你要延續烏拉那拉家的榮光!你要登上皇後之位!你要成為太後!”
“姑母!”青櫻眼睛瞪大了一瞬,看著嘴角流血的人,趕緊上前,“姑母,你怎麼樣!來人!太醫!姑母!”
宜修看著落淚的青櫻,道:“記住姑母的話!姑母因先帝之死悲痛欲絕,隨著先帝去了,而不是飲毒自盡!青櫻!以後你隻能靠自己了!”
血越流越多,宜修也漸漸沒了氣息。
青櫻愣愣地癱坐了一會兒,抹乾凈眼淚,又給她姑母整理了一下遺容,這才離開,去向皇上通稟了她姑母隨先帝而去的事情。
看到青櫻站在自己麵前,弘曆已經知道最後的結果了,他有時候也會懷疑,青櫻還是他記憶裡的那個青櫻嗎。
“哀家就知道,烏拉那拉氏,不止是麵上看到的那樣。”甄嬛冷聲說罷,道:“福珈,各宮今日挪宮,你去盯著些吧。”
“是,太後。”福珈當即便出去了,太後說今日挪宮,那就是今日。
沒過多久,到處都熱鬧了起來。
高曦月扶著星璿的手,打量著她的鹹福宮,處處精緻,院子裏還有孔雀呢。
“主兒,皇上到底是偏著主兒的,這屋子裏的佈置都是主兒的喜好呢。”星璿嘆了一聲,就忙著指揮眾人收拾去了。
高曦月轉了一圈,披著披風出來,看著院子裏的風鈴樹。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一道男聲響起,驚醒了高曦月。
沒有看到人,高曦月已經露出來笑臉,她叫著“皇上”笑著回首。
弘曆上前,從遠處看,兩人好似靠在一起,其實不然,還是有些許距離的,到底是喪期,弘曆也不會因為自己的親近叫人嘀咕高曦月。
“臣妾看這風鈴樹,就想,若是把祈福香囊拋到最高處,風鈴會不會把臣妾的祈福帶到更高更遠的地方去。”高曦月彎著眼睛說著。
“或許會。”弘曆抬眼看著風鈴樹,“不知曦月祈福什麼?”
“自是希望皇上萬事順心順意,身體安泰……”高曦月輕聲道。
“那朕也要與曦月一同拋這祈福香囊纔是。”
“皇上要祈福什麼?”高曦月眼巴巴看向弘曆,好奇又期待。
“這個嘛——”弘曆拉長了聲音卻又不說,抬腳打量著這鹹福宮。
“皇上——說嘛說嘛~”高曦月沒聽到想聽的,跟屁蟲似的跟著弘曆。
轉了一會兒,看著被逗的高曦月快要憋不住氣了,才道:“自是祈盼曦月與爺有歲歲年年,朝朝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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