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櫻看著塗了藥膏的手指,還有些茫然委屈,她隻是一片孝心才獻上了火腿雞湯,隻是一時沒注意其他罷了,怎麼就好像全是她的錯呢。
“我要去見弘曆哥哥!”青櫻不想她的弘曆哥哥誤會她什麼,說著起身就偷偷去養心殿去了。
王欽看到這位主兒時,嚇了一跳,不是,她就這麼來了?!沒看福晉都沒來找皇上嗎!這時機不對啊!
但他也是知道她的性子的,也不能叫她死擰著性子站在這裏不走,所以趕緊去稟報了。
弘曆半闔著眼睛坐在榻上休息,聽到王欽的話,眉頭微皺,最後還是叫人進來了。
“皇上!”青櫻半福身,都沒等弘曆說話,自己就起身了,“今日送於太後的膳食,青櫻實乃無心之過,隻顧著太後心傷,該補補身,卻忘了其他……”
說著,她眨了眨眼睛,嘴唇微嘟,“弘曆哥哥……”
弘曆睜開眼睛,看向她,“怎麼,你做這些不是為了你姑母嗎?”
他皇阿瑪當初說過,與景仁宮烏拉那拉氏死生不復相見,雖不曾廢了景仁宮烏拉那拉氏後位,但與廢後也差不到哪裏去了。
如今皇阿瑪剛走,大臣便有人上書,讓他尊景仁宮烏拉那拉氏為母後皇太後……
不過,既有人支援景仁宮,也就有人反對。
如果這時候青櫻獻上葷腥,聖母皇太後用了,德行有虧,那迎出景仁宮為母後皇太後的可能就更大了。
所以弘曆才會如此問青櫻。
偏偏青櫻聽到弘曆的話卻一臉不敢置信,“在弘曆哥哥心中,青櫻是如此心思深沉之人嗎。青櫻一開始隻是想替弘曆哥哥盡一盡孝道而已,卻不想做了錯事。”
“至於姑母,我相信弘曆哥哥會安排好一切的。”
瞪著眼睛,青櫻把自己摘的乾乾淨淨,她怎麼可能會有其他心思,弘曆哥哥如此想她,她實在太傷心了!
可弘曆看著她,表情卻不變。
沉默了片刻,才道:“朕也不知你是什麼模樣的人了。當初朕問你可要養永璜,你不願,那朕便當你是盼著朕與你的孩子出生,可永璋,也不見你喜愛。所以,你不願養永璜,隻是因為他是朕的兒子,卻不是你所出的兒子吧……”
“皇上就是如此想臣妾的嗎!”青櫻一臉失落。
“還有你姑母,你說朕會安排好一切,你希望朕如何安排?把她請出來給予‘母後皇太後’稱號頤養天年嗎?”
“臣妾沒有!隻要姑母能夠安享晚年就好了。”青櫻還真沒想過母後皇太後的事情。
“安享晚年…”弘曆輕笑,“你覺得太後會這麼想嗎,你甚至獻上了火腿雞湯這樣忌諱的東西。”
他一時都不知道,青櫻到底想不想她姑母好了,她說她沒考慮到,隻是替他盡孝,那有沒有想過她姑母會因為她受到太後的怒火呢。
或許也有可能啊,這後宮裏,太後怎麼會允許有兩個烏拉那拉氏,青櫻的所作所為,難道在一定程度上不是逼迫她姑母去死嗎?
青櫻愣怔地看著弘曆,隨後垂下眼眸,“是臣妾考慮不周,臣妾這就去向太後請罪!”
弘曆看著離開的青櫻,思緒如潮,所以青櫻還是沒有回答他任何問題啊。
這樣避開所有問題的能力,叫他怎麼一如既往地相信她啊。
他現在,很想見到曦月,曦月和青櫻是不一樣的,曦月不求他什麼,隻是為他考慮。
“李玉!”或許是青櫻今日表露出來的一些東西叫他失望,此刻弘曆越想越難耐,他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曦月,可此刻還沒有挪宮,高曦月也不是他想見就能跨越幾個宮見的。
他的動向一定有人盯著。
這麼一想,青櫻偷偷跑來這個操作真的很沒規矩了。
“奴纔在。”李玉連忙應聲。
“你去提一些點心,還有活血化瘀的藥膏送到你高主兒那裏去。”弘曆說著又提筆寫下了一首詩。
李玉有些懵,但還是趕緊應了。
揣著藥膏和皇上做的詩,提著食盒,李玉偷偷摸摸就去了。
都不知道皇上發什麼瘋呢,就這麼急嗎!
高曦月趁著燭光抄寫著經文,這是給先帝的。
李玉來的時候,就見到了這樣的高曦月,朦朦朧朧的,燭光籠罩著的,鍍了一圈柔光一般,閃閃發亮。
“高主兒,皇上著奴才送東西來了。”李玉趕緊把東西送上,又多嘴提了青側福晉去見了皇上,離開時表情不大好的事。
這事他都敢說,要是叫有心人知道,他就在弘曆身邊沒位置了。
“多謝李公公。”高曦月看了弘曆寫下的詩,嗯,就是平平無奇寫他當下的心情的,惆悵,寂寥什麼的……
不過,這樣的心情下想到她,高曦月微微笑了,不枉她如此盡心儘力,所以就不吐槽他作的詩了。
“李玉公公,勞煩你把這些帶給皇上。”高曦月說著把手上的黑曜石珠串取了下來,又拿過一個新做好的魚戲蓮葉荷包來。
“是,高主兒。”李玉躬身應著。
雖然這個時候段給弘曆送這個荷包有些不顧先帝,但時不我待呀。
弘曆都表現出對她的惦唸了,她也得表個態呀。
魚戲蓮葉的意思和鴛鴦戲水差不多,但更隱晦一些。
而手串,可是他們約定過每年都要互送的東西,是另類的相伴一生的約定。
她的態度,弘曆也該知道了。
收到東西,弘曆躁動的心確實安定了許多,也懂高曦月的心意,黑曜石的手串被他掛在手上,還把玩著荷包。
什麼鬱氣全都消了。
就是不知等他知道青櫻真跑到太後那裏請罪,卻又說到一切都是她的錯,與她姑母無關時會是什麼心情了。
畢竟這樣的話,在太後跟前說,弘曆認為太後隻會把事情記在青櫻姑母身上,青櫻是真想她姑母安好,還是要送她姑母去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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