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那天江安沅明明白白地和他說過，自己隻是開個玩笑，林棟哲卻仍舊沒有完全放下心來，更黏人了。
田芳還開玩笑說，“沅沅，要是不是怕被人罵，你家棟哲哥哥怕是想跟到女廁所裡去吧。”
江安沅捂嘴笑，表示自己也很無奈。
雖然被編排了，但林棟哲也不惱，她怎麼知道沅沅和他是關係最好的？
……
按照附中的慣例，高二開始就分文理科授課，而在高一下學期期中考試完後，就要填誌願了。
這天晚自習，班主任就將表發了下來。
“大家把表收好，今天是週二，週五最後一節課收表上來，這幾天大家和家裡人好好商量一下，到底是選文科還是理科。”
拿到表的眾人，都沒忍住，嘰嘰喳喳討論了起來。
臨近下課，班主任也就沒管，任由同學們聊。
田芳也扭過頭來問道：“沅沅，你選什麼？”
江安沅文理都很好，她一時也猜不到對方會選什麼。
“選文。”
江安沅答得乾脆，她早就想好了，要考燕京大學的歷史係。
“那好呀，說不定我們還有機會能繼續待在一個班呢。”
高二分班是按成績的，田芳平時考的也還不錯。
這邊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聊著，邊上的林棟哲卻異常的安靜，捏著那張表，不知在想些什麼。
江安沅看見了，卻沒在這時候開口。
今晚的月亮特別的亮，即便有些地方沒路燈，月光也能把人照出個輪廓清晰的影子來。
路過小區的公園，說是公園，其實就是塊多種了點花樹的空地，裡頭還做了兩架鞦韆。
平日裡總被小孩兒圍著的鞦韆終於空出來了，“棟哲哥哥，我想去那坐會兒。”
“好。”
林棟哲掏出草紙，仔細擦拭乾凈，才讓她坐下。
“我給你推。”
林棟哲正想走到她身後，卻被她拉了回來，兩人挨坐在一塊兒。
江安沅問：“棟哲哥哥，你想好選什麼了嗎？”
林棟哲閉了閉眼，又睜開，最後破罐子破摔，聲音有些啞，“我也要選文。
我知道真算起來，我理科成績肯定比文科成績好，但我不想兩年都和你分開。
以前最多不是同桌，現在好了，選理我們都不在一個班了。
而且還有兩年多，我再努力努力，肯定能把文科成績拉上來的。”
說完，忐忑地看了眼沅沅有沒有生氣。
他知道自己應該選理的，但一想到兩人連在同一個教室上課都沒辦法，他就覺得難以忍受地窒息。
但江安沅麵色不變，也沒看他，隻道：“我應該跟你說過的，我想考北京大學，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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