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天晚上，沒人再說閑話了。不是因為莫小貝幹得多了，是因為祝無雙來了。
她站在那幾個人麵前，看著她們。那幾個人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祝無雙沒說話，就那麼看著。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說。但那幾個人，再也沒敢在背後嘀咕。
莫小貝聽說了這件事，心裏有點複雜。
她知道祝無雙不是為了她。祝無雙是為了規矩。
無雙派的規矩，不許內鬥，不許排擠，不許欺負人。不管是誰，犯了規矩，都一樣。
但她還是有點說不清的感覺。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想起祝無雙站在那些人麵前的樣子。
什麼都沒說，就把人嚇得不敢說話。她什麼時候才能變成那樣？
她翻個身，閉上眼。慢慢來。總有一天的。
……
又過了一個月。
莫小貝的武功進步很快。
趙鐵牛說，她是他見過最有天賦的幾個人之一。
莫小貝聽了，心裏高興，但沒表現出來。她隻是練得更狠了。
那天下午，祝無雙來了。她站在旁邊，看著莫小貝練功。
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口了：“莫小貝，過來。”
莫小貝愣了愣，走過去。
祝無雙看著她：“你練了好幾個月了。”
莫小貝點點頭。
“想不想知道，自己到什麼程度了？”
莫小貝又點點頭。
祝無雙轉身就走：“跟我來。”
莫小貝跟著她，走到一個院子裏。
院子裏站著一個人，是二丫。
祝無雙指了指二丫：“跟她打。”
莫小貝愣住了。二丫？
無雙派的大師姐，輕功第一，點穴手第一，趙鐵牛說她已經能跟一些小門派的掌門過招了。
讓她跟二丫打？
“無、無雙姐姐，我……”
“怕了？”
莫小貝閉上嘴。
她看了一眼二丫。
二丫站在那裏，臉上沒什麼表情，就那麼看著她。
莫小貝深吸一口氣：“不怕。”
祝無雙點點頭：“那就打。”
二丫動了。
快得莫小貝根本沒看清。
等她反應過來，已經被二丫一掌拍在肩膀上，摔倒在地。
她爬起來，又被拍倒。
再爬起來，再被拍倒。
第五次摔倒的時候，她趴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渾身都疼，像散了架一樣。
她抬起頭，看著二丫。二丫站在那裏，還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
但她眼裏，有一點不一樣的東西。不是看不起，是、驚訝。
“起來。”祝無雙的聲音傳來。
莫小貝咬著牙，爬起來。
祝無雙看著她：“知道差距了？”
莫小貝點點頭：“知道了。”
祝無雙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明天開始，跟著二丫練。”
莫小貝愣住了。跟著二丫練？那是無雙派最厲害的人。
她看著祝無雙，眼眶有點紅：“無雙姐姐……”
祝無雙沒理她，走了。
二丫走過來，站在她麵前：“休息一會兒，晚上繼續。”
莫小貝看著她，使勁點點頭。
那天晚上，莫小貝躺在床上，渾身疼得睡不著。
但她心裏，高興得很。二丫教她了。祝無雙讓她跟著二丫練了。她離變厲害，又近了一步。
……
但第二天，麻煩就來了。有人不服，是那幾個之前說閑話的人。
她們找到趙鐵牛，說憑什麼莫小貝能跟著二丫練，她們不能。
趙鐵牛看著她們，沒說話。
她們又去找祝無雙。
祝無雙坐在正堂裡，聽她們說完。然後她開口了：“你們想跟著二丫練？”
那幾個人點點頭。
祝無雙看著她們：“行。打贏莫小貝，就讓你跟著二丫練。”
那幾個人愣住了。打贏莫小貝？莫小貝才練了四個月，她們有的練了一年多。那不是穩贏？
她們互相看了一眼，點點頭：“好。”
祝無雙叫來莫小貝。
莫小貝站在院子裏，看著那幾個人，手心全是汗。
二丫站在旁邊，看著她：“別怕。打不過就認輸，沒人笑你。”
莫小貝點點頭。但她心裏，不想認輸。
第一個人上來了。
是那個年紀大點的姑娘，練了一年多，功夫不錯。
她看著莫小貝，冷笑一聲：“小丫頭，讓著你點，別哭鼻子。”
莫小貝沒說話。兩個人打在一起。
那姑娘確實厲害，一拳一腳，虎虎生風。
莫小貝被逼得連連後退，好幾次差點摔倒。
但她咬著牙，撐著。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那姑娘開始喘了。莫小貝也喘，但她沒停。
她想起二丫昨天打她的那些招式，想起自己是怎麼被拍倒的。
她開始躲。不是硬拚，是躲。躲開一拳，躲開一腳，躲開一招又一招。
那姑娘急了：“你躲什麼！有種打啊！”
莫小貝不聽，繼續躲。躲到那姑娘力氣耗得差不多了，她纔出手。
一招，拍在她肩膀上，那姑娘摔倒在地。
莫小貝站在那裏，喘著氣，看著她。
院子裏，鴉雀無聲。
那姑娘爬起來，臉色鐵青，轉身就走。
第二個人上來了。莫小貝又贏了。
第三個人，又贏了。
三個人，全輸了。
那幾個人站在原地，臉色難看得要命。
祝無雙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她走過來，站在那幾個人麵前：“還打嗎？”
沒人說話。
祝無雙點點頭：“不打就回去。該幹什麼幹什麼。”
那幾個人灰溜溜地走了。
莫小貝站在原地，腿都軟了。
二丫走過來，拍拍她的肩膀：“不錯。”
莫小貝看著她，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
那天晚上，莫小貝去找祝無雙。
祝無雙坐在院子裏，喝茶。看見她來，沒動。
莫小貝走到她麵前，站著：“無雙姐姐，謝謝你。”
祝無雙看了她一眼：“謝什麼？”
“謝謝你讓我跟二丫姐練。謝謝你讓我打那幾場。”
祝無雙沒說話。
莫小貝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答。
她又說：“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我會繼續練的。我會證明自己。”
祝無雙放下茶杯，看著她：“莫小貝。”
莫小貝看著她。
“你證明給誰看？”
莫小貝愣住了。
祝無雙站起來，走到她麵前：“你來無雙派，是為了證明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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