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祝無雙看著他、等他把茶擦乾淨。
孫老頭擦完茶，臉色複雜得很：“祝掌門，你這、你這是要幹什麼？”
“我無雙派剛成立，弟子們沒東西學。想借幾本秘籍回去，讓他們練練。”
孫老頭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借秘籍？
這是能借的東西嗎？
武功秘籍，那是門派的根基，傳家的寶貝，別說借了，外人想看都不讓看。這祝無雙倒好，上門就開口，跟借本書似的。
孫老頭乾笑兩聲：“祝掌門，你這、這秘籍可不是隨便借的……”
祝無雙點點頭：“我知道。所以我不白借。”
她從懷裏摸出一張紙，遞給孫老頭。
孫老頭接過來一看，愣住了。
紙上寫的是一套拳法，招式精妙，內功配合，比他青雲派的功夫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這、這是……”
“這套拳法，換你青雲派三本秘籍。你挑三本給我，這套拳法就是你的。”
孫老頭的手都在抖。
這套拳法，比他青雲派所有功夫加起來都強。要是能學到手，青雲派的實力能上一個台階。
他嚥了口唾沫，看著祝無雙：“祝掌門，你這拳法、哪來的？”
祝無雙笑了笑：“撿的。”
孫老頭他當然不信，但也沒追問。
江湖上誰沒有點秘密？祝無雙能在短短一年裏闖出這麼大名聲，背後有點東西也正常。
他想了很久，咬咬牙，站起來：“祝掌門稍等。”
他走進後堂，過了好一會兒纔出來，手裏捧著三本薄薄的冊子。
“這是我青雲派的看家功夫，《青雲劍法》《流雲步》《青雲心法》。雖然不算頂尖，但勝在紮實。祝掌門若不嫌棄……”
祝無雙接過來，翻了翻。
劍法不錯，步法也行，心法中規中矩。對二丫他們來說，夠用了。
她收起來，點了點頭：“多謝孫掌門。那套拳法，歸你了。”
孫老頭捧著那張紙，笑得見牙不見眼。
祝無雙喝了口茶，又問：“孫掌門，你知道哪裏還能弄到武功秘籍？”
孫老頭愣了愣：“祝掌門還要？”
“多多益善。”
孫老頭想了想，說：“這個、江湖上各門各派的秘籍，都不外傳的。想弄到，要麼搶，要麼換，要麼、去那些遺跡裡碰運氣。”
“遺跡？”
“對。有些門派衰敗了，散了，人死光了，留下的東西就成了無主之物。
膽大的進去找，能找到不少好東西。不過也危險，機關陷阱什麼的，還有可能遇上別人。”
祝無雙點點頭，記下了：“還有呢？”
孫老頭又想了想：“還有就是、黑市。”
“黑市？”
“有些地方，專門交易見不得光的東西。武功秘籍、兵器、毒藥、情報，什麼都有。不過那種地方龍蛇混雜，危險得很。祝掌門要是去，得小心。”
祝無雙問清了黑市的位置，又問了幾個可能有遺跡的地方，然後告辭。
孫老頭送到門口，看著她走遠，忍不住搖頭：“這姑娘，真是、要翻天了啊。”
……
祝無雙的第二站，是八百裡外的斷魂崖。
據孫老頭說，三十年前這裏有個門派叫斷魂穀，曾經顯赫一時，後來不知道怎麼的，一夜之間就沒了。
有人說是仇家上門，有人說是內鬥，有人說是惹了不該惹的人。
總之，人死光了，門派空了，剩下些東西扔在山崖上的廢墟裡。
祝無雙找到斷魂崖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山崖陡峭，上麵隱約能看見一些殘破的建築。崖下是深穀，霧氣繚繞，看不清楚。
祝無雙運起輕功，往崖上攀。攀了半個時辰，終於到了廢墟。
確實是個廢墟。
房子塌了大半，剩下的也搖搖欲墜。院子裏長滿了雜草，有的地方草比人還高。風一吹，發出嗚嗚的聲音，跟鬼哭似的。
祝無雙走進去，一間一間地搜。搜了一個時辰，什麼也沒找到。
她又搜了一遍，還是什麼也沒找到。
她站在院子中間，看著這片廢墟，突然明白過來。
三十年。
三十年的時間，夠多少人來找過多少遍了？就算真有什麼好東西，也早就被人拿光了。
她白跑一趟。
祝無雙嘆了口氣，準備下山。
剛走到崖邊，突然聽見下麵傳來一聲慘叫。
她探頭往下看。霧氣太濃，什麼也看不見。
但慘叫聲接二連三地傳來，還有打鬥聲，罵聲，金屬碰撞的聲音。
有人在下麵打架。
祝無雙想了想，運起輕功，往崖下掠去。
落到底，霧氣淡了些。她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一個山穀，穀底有幾個人正在廝殺。地上已經躺了三四個，剩下的五六個人還在打，刀光劍影，血濺得到處都是。
祝無雙躲在暗處，看了一會兒。
看明白了，這是一夥人在搶東西。
那東西，就在一個死人懷裏露著一角：一本冊子，像是武功秘籍。
祝無雙眯了眯眼，運氣不錯。
她沒急著出手，繼續看著。
又打了一盞茶的功夫，人越來越少。最後隻剩下兩個，都渾身是血，喘著粗氣，互相瞪著。
“交出秘籍，饒你不死！”
“呸！老子拚了命搶來的，憑什麼給你！”
兩人又打起來。
打著打著，其中一個被一刀捅穿肚子，倒下去。另一個也站不住了，跪在地上，大口喘氣。
祝無雙從暗處走出來。
那人看見她，瞳孔猛縮：“你、你是誰？”
祝無雙沒說話，走到那具屍體旁邊，從他懷裏抽出那本冊子。
“還給我！”那人想站起來，卻踉蹌了一下，又摔倒了。
祝無雙翻了翻冊子。
《血影刀法》。
她沒見過，但看名字，應該是刀法類的。
她把冊子收起來，看向那人！：“這秘籍，你們從哪裏弄的？”
那人瞪著她，眼裏全是恨意：“關你屁事！”
祝無雙點點頭，轉身就走。
“你站住！那是我……”
那人話沒說完，祝無雙已經消失在山穀裡了。
身後傳來那人絕望的罵聲，漸漸被風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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