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時光,對蟄伏佈局的紫薇而言,是悄然生長的養料。
對困守漱芳齋的小燕子來說,卻是漫長得幾乎要將人逼瘋的煎熬。
紫薇確實沒再特意搭理過小燕子。
在她日益清晰的棋盤上,小燕子已是一枚近乎廢棄的棋子,一個註定要被掃入歷史塵埃的名字。
隻要她能一步步走向那個最終的位置,這些小人物,不過是螻蟻,何須費心?
她甚至樂意見到小燕子繼續安安分分地待在漱芳齋。
不惹事,便是對她計劃最大的配合。
因此,她從未在皇帝或太後麵前再提過小燕子半句,彷彿那個人已然不存在。
然而,漱芳齋並非真的被遺忘。
皇帝雖因欺瞞和還珠格格鬧出的種種荒唐而生厭,不再踏足,也幾乎不再問起,但到底沒有下旨處置。
宮裏下人慣會看眼色,明麵上不敢剋扣這位失寵格格的份例,卻也隻維持著最基本的供給,往日巴結奉承的熱鬧早已煙消雲散。
真正讓漱芳齋還能在這冰冷宮牆內維持一絲體麵的,是五阿哥永琪。
永琪幾乎成了漱芳齋唯一的訪客,風雨無阻。
他帶著太醫來為憂思成疾的小燕子診脈。
送來各處搜羅的稀奇玩意兒解悶,陪她說話。
哪怕小燕子大多數時候隻是神情懨懨地聽著,或是突然崩潰大哭。
永琪的耐心與溫柔,幾乎耗盡了他身為皇子所有的剋製與理性。
小燕子不傻。
這兩年的冷遇與恐懼,早已磨平了她身上大部分咋咋呼呼的莽撞。
她像一頭受了重傷的野獸,躲在自己的洞穴裡。
唯一的活路,便是緊緊抓住眼前這唯一還肯給她溫暖、且有能力庇護她的人永琪。
她不再提紫薇,不再抱怨皇阿瑪,甚至在永琪麵前,也努力收斂起那份瀕臨絕望的歇斯底裡,學著露出柔弱依賴的模樣。
她知道永琪喜歡她原本的樣子,所以偶爾也會強打精神,說些無傷大雅的俏皮話,或是笨拙地關心他幾句。
永琪果然更心疼了,來得愈發頻繁。
這一晚。
永琪又帶了酒來,說是宮外新得的佳釀,清冽不醉人,想讓小燕子嘗嘗,散散心。
或許是積壓太久的苦悶,或許是小燕子刻意營造的同病相憐氛圍,兩人你一杯我一杯,竟都喝得有些多了。
燭光搖曳,映著小燕子蒼白的臉和微紅的眼眶。
她低聲訴說著對過往自由的懷念,對皇阿瑪曾經寵愛的追憶,語氣哀婉,淚水無聲滑落。
永琪看著心疼不已,酒精燒灼著理智,長久壓抑的情感如同衝破堤壩的洪水,再也控製不住了。
他猛地握住小燕子的手,聲音因為激動和酒意而發顫:
“小燕子你別怕,有我在!我會一直護著你!永遠護著你!你知道嗎?我、我早就……早就不是把你當妹妹看了!從知道你不是我妹妹那天起,我就……我就……”
後麵的話,被他自己嚥了回去,但眼中的情意和痛苦,卻**裸地展露無遺。
小燕子心頭狂跳,不是欣喜,而是一種混雜著算計、恐懼和一絲絕處逢生般的瘋狂的悸動。
她等的或許就是這一刻!
她抬起淚眼,彷彿被他的真情所震撼,又彷彿終於找到了依靠。
反手緊緊握住永琪,聲音哽咽:
“永琪、我也隻有你了!這宮裏,隻有你是真心對我好的!我好怕,怕連你也離開我……”
她的回應含糊卻充滿了依賴。
酒精和情緒的雙重作用下,永琪最後一絲理智的弦,錚地一聲斷了。
他一把將小燕子攬入懷中,炙熱的吻落了下來。小燕子半推半就,順勢而為……
一夜荒唐。
次日清晨,永琪從宿醉和激情中醒來。
看著身旁沉睡、眼角還帶著淚痕的小燕子,心中先是湧起巨大的恐慌和罪惡感。
隨即又被一種奇異的、豁出去的堅定所取代。
生米已成熟飯,他必須對她負責!他要娶她!光明正大地保護她!
小燕子醒來,先是驚慌失措地哭泣,然後又自責自己毀了永琪。
在永琪反覆保證、發誓要娶她為妻後,才漸漸平靜下來。
依偎在他懷中,細數著會遇到的阻礙。
皇阿瑪不會同意,老佛爺更不會答應,他們名義上還是兄妹,她的欺君之罪……
“別怕!”
永琪被她的話激得豪情萬丈,也或許是那份佔有欲和責任感沖昏了頭腦。
“我去求皇阿瑪!我去說!我們不是親兄妹,我們兩情相悅!皇阿瑪向來疼我,他會明白的!我會求他赦免你的欺君之罪,風風光光娶你進門!”
他安撫好小燕子,整理好衣冠,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決心,直奔養心殿。
皇帝正在批閱奏摺,聽聞五阿哥緊急求見,便宣了進來。
永琪一進殿,便直挺挺地跪下,以頭觸地:
“兒臣叩見皇阿瑪!兒臣、兒臣有一事,懇求皇阿瑪恩準!”
皇帝見他神色激動異常,皺了皺眉:“何事如此慌張?起來說話。”
永琪不起,反而將頭埋得更低,聲音卻異常清晰堅定,甚至帶著破釜沉舟的顫抖:
“兒臣懇請皇阿瑪將還珠格格小燕子,賜予兒臣為妻!”
“什麼?”
皇帝手中的硃筆啪地掉在奏摺上,染紅了一大片。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霍然起身,厲聲喝道:“永琪!你再說一遍!你要娶誰?!”
“兒臣要娶小燕子!”
永琪抬起頭,眼眶通紅,卻目光執拗。
“皇阿瑪!兒臣與小燕子真心相愛!她雖曾犯錯,但早已悔改!這兩年來安分守己,吃盡苦頭!
兒臣不能沒有她!求皇阿瑪成全!至於欺君之罪……
兒臣願以所有功績、甚至這皇子身份為她擔保,求皇阿瑪寬恕!我們並非親兄妹,為何不能在一起?”
“混賬東西!”
皇帝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桌上的硯台就想砸過去。
終究還是忍住了,指著永琪的鼻子,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嘶啞。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要娶一個欺君罔上、冒充皇家血脈的江湖女子?
你眼裏還有沒有祖宗禮法?有沒有君臣父子?
你們名義上還是兄妹!你這是要天下人看愛新覺羅氏的笑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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