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花青歌2------------------------------------------,眨了眨眼:“現在就走?那我這邊的工作、房子、還有那個熱情過頭的房東怎麼辦?”:“安啦宿主!我們一旦離開,這個世界就會自動進入‘待機暫停’模式,就像電影按了暫停鍵,一切都會定格,不會有任何後續麻煩。”,利落地放下畫筆:“那就好。我們出發吧。”:“好嘞!穿越號專車即將啟動,請宿主繫好……呃,坐穩扶好!走你~”~正在傳送中……~傳送成功!,輕輕落在裡間門扉。,赤足踏入外間微涼的青磚地,懸醫閣靜謐的晨景在她眼前鋪展——卻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一道早已守候的目光裡。。他早已靜靜立於藥櫃旁的陰影中,手中雖握著一卷醫書,目光卻分明落在妹妹即將出現的方向。,他幾不可聞地輕歎一聲,放下了根本未曾讀進一個字的書卷。“過來。”,語氣裡壓著一絲無奈的縱容。,隻見兄長已從暗處走出,晨光勾勒出他挺拔卻此刻顯得格外溫柔的身影。“地氣寒涼”的醫理,而是先走上前,極其自然地伸出手,用手背貼了貼妹妹的手腕。“手倒還暖和,”他低語道,隨即目光又落回她的雙足,那點強裝的嚴肅終於徹底化開,被純粹的擔憂取代,“腳呢?”
不等回答,他已轉身走向一旁,從某處櫃格中取出一雙素軟乾淨的布履——那位置顯眼而順手,彷彿這雙鞋永遠為她備在那裡。
他走回來,冇有遞給她,而是極自然地俯身,將鞋子輕輕放在她腳前的磚地上。
“晨起氣血未暢,最易受邪。”此刻,他纔開始說教,但那語調更像是在對一味需要小心嗬護的嬌貴藥材輕聲囑咐,生怕一陣風就吹傷了它,“你若覺得足涼,晚間我又得替你備藥浴了。那艾草的味道,你不是總嫌重?”
他說著,目光掃過她的臉,確認她是否有絲毫的不適。
他的眉頭微微蹙著,但那蹙起的紋路裡,滿是一種全神貫注的關切。
整個懸醫閣內嚴謹清冷的氣場,在這一刻彷彿隻環繞著她,成了她專屬的、密不透風的保護罩。
所有的藥材、器具、書卷都成了背景,眼前唯有他妹妹是否需要添衣加鞋這一件“頭等大事”。
直到看著她乖乖穿好鞋子,公冶棋眉間那縷細微的摺痕才真正撫平。
他冇有立刻回到他的醫案前,而是伸手,極輕地拂了一下她肩頭並不存在的塵埃。
“去添件外衫。今日……或有客至。”他狀似隨意地說,但“有客”二字說得輕緩,眼中掠過一絲她未曾察覺的複雜神色。
回到裡間,從衣桁取下那件月白外衫時,公冶妤樺的指尖在細膩的布料上停留了一瞬。
並非因為寒冷,而是她能清晰地感知到神魂深處那絲隱痛與虛空,像瓷器上細微的冰裂,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渡劫失敗,神魂破碎。
修複神魂,需要能量。而能量,來自特定的人。
她披上外衫,繫帶的動作流暢自然。鏡中的少女眉眼沉靜,隻有她自己知道,此刻腦海中的對話正高速進行。
“風狸,檢測一下這世界中特定的人是誰?”她心念微動。
“鎖定完畢,宿主!”風狸的聲音透著職業性的精準,“目標:律王紀楚,已進入懸醫閣周邊範圍,太子紀雲,目前在東正司。”
公冶妤樺係衣帶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兩個人?
這資訊量讓她有些意外。她以為目標會是單一且明確的,冇想到係統直接鎖定了兩位核心人物,且身份都如此特殊——一位是即將到訪的皇子,一位是身居東宮的太子。
“風狸,是必須同時接觸兩人,還是可以分次進行?”她一邊利落地整理好衣衫和微散的髮絲,一邊在腦中快速詢問。
“都可,宿主!”風狸迅速迴應,“優先把握眼前的機會。”
她明白了。
鏡中的少女已收拾妥當,容顏清麗,眼神平靜,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屬於任務執行者的銳光。
推開房門,外間藥香依舊,但氣氛已與片刻前兄妹獨處時不同。
公冶棋已從窗邊回到主位附近,身姿筆挺,似乎正在調整心緒,見她出來,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她妥帖的衣著上,微微頷首。
幾乎就在同時,懸醫閣門外傳來平穩的叩擊聲,三輕一重,頗具章法。
公冶棋看了妹妹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言,最終化為一句低語:“隨我來。”
他親自上前,開啟了那扇厚重的木門。
門外天光瀉入,一道身著玄青常服的身影立於階前。
來人姿態閒雅,麵容俊朗,眉宇間自有久居人上的清貴氣度,正是三皇子,律王紀楚。
這不是那個熱情的房東嗎?!
他唇角噙著慣常的溫和笑意,目光先與公冶棋一觸,隨即,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稍後半步的公冶妤樺身上。
那一瞥,原本隻是禮節性的探尋。
然而,就在視線交彙的刹那,紀楚眼底那抹程式化的溫和,幾不可察地凝滯了一瞬。
眼前的少女,與他想象中的任何情形都對不上。
她並非尋常閨秀見到陌生男子時的羞怯躲閃,也非有意展示的落落大方。
她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晨光為她周身鍍上一層淺金色的柔邊,眼眸清澈,卻似望不見底的深潭,帶著一種奇特的、近乎抽離的平靜。
這種氣質,與這滿是藥香、嚴謹而略顯孤高的懸醫閣奇異地融合,又與她兄長那種冷冽的保護姿態形成微妙對比。
更有一絲極淡的、難以言喻的感覺縈繞著她,讓紀楚那早已習慣審視與衡量的心,驀地動了一下。
像是靜謐深夜裡偶然撥動的一根琴絃,餘音雖細微,卻清晰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