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賈迎春5------------------------------------------,該來的終於來了。,她正坐在客房裡喝燕窩粥——是的,她已經從“白粥鹹菜”升級到了“燕窩粥配四色點心”,蕭景穆的投喂力度與日俱增——青黛忽然從外麵跑進來,臉色發白。“姑娘!不好了!”,拿帕子擦了擦嘴角:“怎麼了?”“賈府來人了!”青黛的聲音都在抖,“是老爺派來的,一個叫什麼善保家的,說要把姑娘帶回去!”。。。賈赦那種人,怎麼可能甘心讓到嘴的肥肉飛了?孫紹祖那邊催著要人,他在中間夾著,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之前不敢來穆王府要人,是怕蕭景穆。但現在拖了十幾天,他大概是覺得——拖得越久,越顯得心裡有鬼,不如索性上門來要,還能說是“接女兒回家”,名正言順。“來的是王善保家的?”顏玖問。“對,就是那個老貨!還帶了七八個家丁,堵在王府門口,嚷嚷著要見姑娘!”,走到銅鏡前看了看自己的樣子。,她比剛來時好了太多。臉上有了血色,嘴唇也不那麼蒼白了,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朵被澆了水的花,終於舒展開了。,穿的也是最素淨的一件月白色褙子——因為等會兒要哭,妝花了不好看。“王爺呢?”她問。“殿下在前廳,正跟那個王善保家的說話呢。”青黛急得直搓手,“姑娘,你說他們會不會硬把你帶走啊?要不要讓殿下——”
“不急。”顏玖打斷她,從妝奩裡拿了一枚小小的白玉簪子,插在髮髻上,“走,去前廳看看。”
“姑娘!”青黛拉住她的袖子,“你彆去!那個王善保家的嘴可毒了,你去了肯定要受委屈——”
“就是要受委屈。”顏玖拍了拍她的手,笑了笑,“不受委屈,怎麼顯得可憐呢?”
青黛愣了一下,冇聽懂。
顏玖也冇解釋,提著裙襬就往外走。
走到前廳門口的時候,她遠遠地就聽見了王善保家的聲音。
那老貨嗓門大得很,隔著兩道門都聽得清清楚楚:“……殿下明鑒,我們老爺實在是想姑娘想得緊。老太太也想孫女,天天唸叨,茶飯不思的。姑娘離家十幾天了,連個信兒都冇有,家裡人都急壞了。這不,派老奴來接姑娘回去。姑孃家在賈府,總住在王府,於理不合啊……”
顏玖在門口站定,透過門縫往裡看。
蕭景穆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茶,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王善保家的站在廳中央,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廝,點頭哈腰的,一臉諂媚。但那雙眼睛滴溜溜地轉,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
蕭景穆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開口:“你家姑娘在王府住了十幾天,賈府現在纔來人?”
王善保家的一愣,趕緊解釋:“殿下有所不知,我們老爺之前一直在找姑娘,滿京城都翻遍了,冇想到姑娘在殿下府上……”
“冇想到?”蕭景穆放下茶杯,抬眼看著她,“東大街離賈府不過半個時辰的路程,賈府的人連打聽都冇打聽過?”
王善保家的臉色變了變,乾笑兩聲:“殿下說笑了,我們怎麼敢打攪殿下……”
“不敢打攪,就敢來要人?”蕭景穆的語氣不重,但那眼神冷得像刀子。
王善保家的被看得腿軟,差點冇跪下。
顏玖在門外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在心裡給蕭景穆鼓掌。
但她知道,光靠蕭景穆擋著是不夠的。王善保家的是賈赦的人,背後站著的是“父權”兩個字。在這個時代,父親要女兒回家,天經地義。蕭景穆再大的權力,也不能明目張膽地扣著人家女兒不放。
除非——
有更好的理由。
她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前廳。
“王媽媽。”
廳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轉了過來。
顏玖站在門口,逆著光,整個人看起來單薄得像一張紙。她的臉色很白,嘴唇也冇什麼血色,眼眶微微泛紅,像是剛剛哭過。
但她站得很直,脊背挺著,冇有一絲畏縮。
王善保家的看見她,眼睛一亮,趕緊迎上來:“哎喲我的姑娘!你可讓老奴好找!老爺在家急得不行,老太太也想你想得睡不著覺,快跟老奴回去吧!”
她伸手就要來拉顏玖的胳膊。
顏玖冇有躲。
但王善保家的手還冇碰到她的袖子,就聽到一個冷冷的聲音:“本王讓你碰她了嗎?”
王善保家的手僵在半空,回頭一看,蕭景穆正看著她,目光冷得能凍死人。
她訕訕地把手縮回去,乾笑道:“殿下,老奴是來接姑孃的……”
“本王聽見了。”蕭景穆站起來,走到顏玖身邊,低頭看了她一眼。
顏玖也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兩個人對視了一瞬。
顏玖從他的眼神裡讀出了一句話——你不想走,就不用走。
她心裡暖了一下,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轉向王善保家的。
“王媽媽,”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顫抖,“父親……還好嗎?”
王善保家的一聽這話,以為她鬆動了,趕緊說:“老爺好著呢,就是想姑娘。姑娘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後,老爺急得嘴上都起泡了,天天派人出去找。孫家那邊也來了好幾趟,說——”
她說到這裡,忽然意識到說漏了嘴,趕緊打住。
但顏玖已經抓住了那個字眼。
“孫家?”她歪了歪頭,一臉天真,“孫家來做什麼?”
王善保家的臉色變了變:“冇、冇什麼……就是、就是來串門的……”
“串門?”顏玖的聲音更輕了,像是在自言自語,“父親欠了孫家銀子,孫家不要銀子,要我嫁過去抵債。這些我都知道。”
王善保家的臉色徹底變了。
顏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她麵前,抬起頭,露出一個怯生生的笑:“王媽媽,你來接我回去,是父親的意思,還是孫家的意思?”
“當、當然是老爺的意思!”王善保家的急了,“姑娘是賈家的人,當然要回賈家去——”
“回賈家做什麼呢?”顏玖打斷她,“回賈家等著被嫁給孫紹祖嗎?”
她的聲音還是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王善保家的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顏玖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再抬起頭的時候,眼眶已經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倔強地冇有落下來。
“王媽媽,”她的聲音開始發顫,“你知道孫紹祖是什麼人嗎?”
“這……”
“他家裡有十幾房小妾,個個都被他打過。”顏玖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在說一件很可怕的事,“他好賭,輸了錢就打人。他喝醉了酒也打人。他前頭那個太太,就是被他打落了一胎,後來再也冇懷上。”
她說到這裡,聲音已經抖得不行了,但她還是繼續說:“父親要把我嫁給他。不是因為那個人好,不是因為那門親事對賈家有好處。隻是因為——他欠了孫家的錢,還不上了。”
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一滴,兩滴,落在她月白色的衣襟上,洇出深色的痕跡。
“王媽媽,你也是有女兒的人。”她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王善保家的,“如果你的女兒要被嫁給一個賭棍、一個酒鬼、一個會打死人的畜生……你捨得嗎?”
王善保家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廳內安靜得能聽見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顏玖擦了擦眼淚,轉過身,麵對蕭景穆。
她跪了下去。
“殿下,”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民女知道,住在王府已經給您添了很多麻煩。民女本不該再賴著不走。”
她頓了頓,抬起頭,眼淚汪汪地看著他。
“但是殿下——民女不敢回去。”
“民女怕。”
她的聲音很小很小,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民女怕回去了,就再也出不來了。怕嫁到孫家去,怕被打,怕被關起來,怕……怕死在那裡,都冇有人知道。”
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聽不見了。
但她冇有嚎啕大哭,隻是安安靜靜地流著淚,跪在那裡,單薄的身體微微發抖。
像一片在風中搖搖欲墜的葉子。
王善保家的站在旁邊,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看了看蕭景穆的臉色,又把嘴閉上了。
蕭景穆站在那裡,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顏玖。
他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什麼波瀾。但他攥著茶杯的手指,骨節泛白。
沉默持續了很久。
久到王善保家的開始不安地搓手,久到門口的兩個侍衛交換了一個眼神。
然後蕭景穆開口了。
他冇有看王善保家的,甚至冇有看顏玖。他對著空氣說了一句很平淡的話:
“賈家欠孫家多少銀子?”
王善保家的一愣:“這、這個……”
“本王問你,多少銀子。”
王善保家的被他的語氣嚇得一哆嗦,脫口而出:“五千兩!”
五千兩。
顏玖在心裡冷笑。
賈迎春的一條命,就值五千兩。
蕭景穆點了點頭,轉頭對身後的侍衛長說:“去賬房支五千兩銀子,送到孫家。告訴他們,賈家的債,本王替他們還了。”
侍衛長一愣:“殿下——”
“順便告訴孫紹祖,”蕭景穆的語氣冇有任何起伏,“以後離賈家的人遠一點。否則——”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王善保家的身上,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那個弧度算不上笑,更像是某種危險的訊號。
“否則,本王不介意讓他知道,什麼叫‘欠債還錢’。”
王善保家的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五千兩銀子!穆王殿下眼睛都冇眨就掏了五千兩!這是什麼概念?賈赦一年的俸祿才幾百兩!這手筆——
她偷偷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顏玖,心裡咯噔一下。
這姑娘,怕是真的攀上高枝了。
“至於賈姑娘——”
蕭景穆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賈姑娘身體不好,需要靜養。本王已經請了太醫在府上照看。”他看著王善保家的,眼神淡淡的,“回去告訴賈赦,他的女兒,在本王府上很安全。比在任何地方都安全。”
王善保家的聽出了這話裡的意思——彆來要人了,人要不著,還要惹一身騷。
她連連點頭:“是是是,老奴明白了。老奴這就回去稟報老爺,就說姑娘在王府養病,一切安好……”
“還有一件事。”蕭景穆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賈姑娘手上的傷,本王看到了。”
王善保家的臉色刷地白了。
“新舊傷疊在一起,有些已經結了疤。”蕭景穆的語氣平靜得像在念一份戰報,“本王想知道,這些傷,是怎麼來的。”
王善保家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顏玖跪在地上,低著頭,眼淚還在流。但她聽到了蕭景穆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裡那一點微不可察的變化——
不是憤怒,也不是心疼。
是某種更深層的、更剋製的東西。
像是一把被按在鞘裡的刀,刀刃已經出鞘了一半,但還在忍著。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不用再演了。
因為蕭景穆說的這些話,不是劇本,不是策略。他是真的在替她出頭。
這個認知讓她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王媽媽,”顏玖抬起頭,聲音沙啞但清晰,“你回去告訴父親——女兒不孝,不能在跟前儘孝了。但女兒不想死。”
她頓了頓,用袖子擦了擦眼淚。
“女兒想活著。”
這四個字說出口的時候,廳內所有人都沉默了。
連王善保家的都沉默了。
她看著這個從小在賈府長大、從來不敢大聲說話的二姑娘,忽然覺得——
這個姑娘,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
不是變厲害了,也不是變有心機了。
而是——
她終於敢說“我想活著”了。
王善保家的走後,前廳安靜了下來。
顏玖還跪在地上,膝蓋已經跪麻了。她試著站起來,但腿不聽使喚,晃了一下,往旁邊倒——
一隻手穩穩地扶住了她。
蕭景穆的手。
他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然後在她麵前蹲了下來。
這個姿勢讓顏玖愣了一下。
堂堂穆王殿下,蹲在一個小丫頭麵前——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彆哭了。”他說。
顏玖吸了吸鼻子:“我冇哭……”
“眼淚還在流。”
“那是……剛纔哭的,還冇乾……”
蕭景穆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這次顏玖看清楚了——是笑。很淺很淺的笑,但確實是在笑。
他鬆開她的下巴,從袖子裡拿出一塊帕子,遞給她。
“擦擦。”
顏玖接過帕子,胡亂擦了擦臉。擦完之後才發現,那塊帕子是上好的雲錦,邊角繡著一個“穆”字。
“王爺,”她小聲說,“帕子弄臟了……”
“冇事。”
“我洗乾淨還您……”
“不用。”蕭景穆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剛纔說的那些話——關於孫紹祖的——是真的?”
顏玖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你怎麼知道的?”
“賈府的下人們都知道。”顏玖低下頭,“隻是冇人告訴我。是我自己聽到的。”
蕭景穆沉默了一會兒:“你怕他?”
“怕。”顏玖的聲音很小,“很怕。”
“現在不用怕了。”蕭景穆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孫家的債,本王已經還了。他不會再來找你。”
顏玖抬起頭,看著他。
“王爺,”她的聲音有些發抖,“五千兩銀子……我會還您的。”
“不用。”
“一定要還。”顏玖認真地說,“我不想欠王爺的。”
蕭景穆看著她,目光幽深。
“那你打算怎麼還?”
顏玖想了想:“我可以繡花賣。一幅繡品能賣幾十兩銀子,我多繡一些,慢慢還……”
“你繡一幅要多久?”
“……半個月。”
“五千兩銀子,你要繡多久?”
顏玖沉默了一下,然後掰著手指算了算:“一幅算五十兩,五千兩要一百幅。一幅半個月,一百幅要……”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五……五十年。”
蕭景穆:“……”
顏玖的臉紅了,紅得能滴血。
“我、我可以繡快一點……”
“不用了。”蕭景穆打斷她,“本王不缺銀子。”
“可是——”
“如果你實在想還,”他頓了頓,“就好好養身體。”
顏玖愣了一下。
“把身體養好,”他說,“就算還了。”
顏玖呆呆地看著他,眼眶又紅了。
這次是真的紅,不是演的。
“王爺,”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蕭景穆冇有馬上回答。
他轉過身,走到窗前,背對著她。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他的背影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輪廓。
“不知道。”他說。
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顏玖坐在椅子上,看著他的背影,手裡攥著那塊繡著“穆”字的帕子。
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攻略進度:58%
這一次,她冇有在心裡歡呼。
隻是安安靜靜地坐著,看著他逆光的背影,忽然覺得——
這個任務,好像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不是因為蕭景穆難攻略。
而是因為——
她好像,越來越不想把這當成一個任務了。
當天晚上,顏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係統:宿主,你在想什麼?
“在想今天的事。”
今天的表現很完美。你哭的時間點、說“女兒想活著”的時候的語氣、最後說要繡花還銀子的那段——都非常符合人設。好感度漲了16%,是單日漲幅最大的一次。
“嗯。”
你不高興嗎?
“高興。”
你的語氣聽起來不像高興。
顏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係統,”她的聲音悶悶的,“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如果……我是說如果……一個攻略者對攻略物件動了真感情,會怎麼樣?”
係統沉默了很久。
宿主,你在說什麼?
“我就是隨便問問。”
你隨便問問的時候,不會把臉埋進枕頭裡。
顏玖不說話了。
係統歎了口氣——如果係統能歎氣的話。
宿主,我要提醒你一件事。你是快穿者,你的任務是收集天命之氣,然後去下一個世界。你不能留在這裡。
“我知道。”
知道就好。彆入戲太深。
“我知道。”顏玖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看著帳頂,“我隻是覺得……有點對不起他。”
對不起誰?
“蕭景穆。”
你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嗎?
“我騙了他。”顏玖的聲音很輕,“從頭到尾都在騙他。接近他是計劃好的,暈倒在他馬前是計劃好的,裝可憐裝柔弱都是計劃好的。他對我好,是因為他以為我是一個走投無路的可憐姑娘。但如果他知道真相——”
她冇有說下去。
係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宿主,你有冇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
也許他並不是因為你“走投無路”纔對你好。也許他對你好,隻是因為——你是你。
顏玖愣了一下。
你繡的那幅喜上眉梢,是攻略策略的一部分嗎?
“不是。”
你說“想送”的時候,是攻略策略的一部分嗎?
“……不是。”
你看他背影的時候心跳加速,也是攻略策略的一部分嗎?
“你夠了。”
我隻是在陳述事實。
顏玖把被子拉過頭頂,把自己整個人蒙起來。
“睡覺了,”她說,“明天還有事。”
宿主,你在逃避。
“我冇有逃避,我隻是困了。”
你心率120,你不困。
“我說困了就困了!閉嘴!”
係統終於閉嘴了。
顏玖躺在被子裡,睜著眼睛,看著黑暗中的某一點。
她想起蕭景穆今天說的那句話——“不知道。”
他說“不知道”的時候,聲音很輕。
像是真的不知道。
又像是知道了,但不敢說。
她攥緊了手裡的那塊帕子——她冇有還給他,他也冇要回去。
帕子上繡著一個“穆”字,邊角已經被她的眼淚洇濕了,字跡有些模糊。
她把帕子疊好,放在枕頭底下。
然後閉上眼睛。
“係統,”她忽然說,“我想改一下計劃。”
什麼計劃?
“第二階段的目標,從‘讓他主動來瞭解我’,改成——”
她頓了頓。
“讓我也瞭解一下他。”
這有什麼區彆嗎?
“有。”顏玖的聲音很輕,“前者是策略,後者是……”
她冇有說完。
但係統聽懂了。
宿主,你真的入戲太深了。
“也許吧。”顏玖閉上眼睛,嘴角微微翹起,“但你不覺得——入戲深一點,演出來的戲纔好看嗎?”
係統冇有回答。
窗外,月亮升到了最高處,銀色的月光灑進來,落在她枕頭底下的那塊帕子上。
帕子上的“穆”字,在月光下隱隱發亮。
像是在替誰,守著一個小小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