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見到兄長,自然很高興,拉著臨孜王來見自己的伴讀。
沈玠本還想推拒,但擡頭便看到了姚惜,便順著沈芷衣的力道走了過來。
薛姝有些欣喜,無論是父親還是太後,都希望她能夠嫁給沈玠。
未來沈琅若是大行,便兄終弟及,由沈玠登上皇位,屆時她便是母儀天下的皇後了。
看見沈玠走近了,薛姝行禮問好:“殿下。”
那聲音比平日裡還要溫柔幾分。
姚惜站在薛姝身後,也隨之行了一禮。
沈玠伸手欲扶,又似顧慮著什麼縮回了手。
“不必多禮。”
沈芷衣向沈玠介紹:“阿姝和我們自小長大,我便不介紹了,這位是禮部侍郎姚府千金姚惜,兄長還是第一次見吧。”
沈玠看著姚惜,自李氏五十大壽之後他便再沒有見過她。
知道她已覓得良人,他便知道哪怕沒有太後和薛家阻撓,自己與她也再無可能了。
隻是得知她成為公主伴讀,心中總還是想著於無人注意處能看她幾眼。
今日倒是沒想到能見到她,她似乎過得很好,臉色紅潤、眉梢眼角總帶著笑意。
沈玠壓下心中的點點酸澀,回答沈芷衣的問題:“之前在李夫人的壽宴上見過。”
沈芷衣看他已認識了姚惜,便又要拉著他去見其他人,尤其是寧寧,該要重點介紹一下。
沈玠哪裡肯去,若不是看到了姚惜,剛才也不會過來。看著沈芷衣拉著他欲往仰止齋走去,他急急拉開了沈芷衣的手,留下一句:“我要出宮”便忙不疊地走了,隻是走的時候又回頭朝著姚惜又看了一眼。
沈芷衣嘀咕:“哪有這麼著急,枉我想介紹你給寧寧認識。”
姚惜沒有多想,隻有薛姝有些驚疑不定。
她早已認定自己會是沈玠的妻子,對他處處關心、時時關注。
剛才沈玠看向姚惜的眼神,與看其他人的眼神截然不同。隻是除了眼神之外,並沒有特殊之處,就連剛才的對話中好像也沒說些什麼。
是自己多心了嗎?
說起來,臨孜王與吏部尚書並無交情,上月卻忽然去了人家府上給姚家的夫人賀壽,難道是為了她?
薛姝轉了視線,看向身旁的姚惜。
…………………………………………
這日太後想要見見各位公主伴讀,沈芷衣便帶著大家前往太後居所泰安殿。
途中經過寧安宮時遇到一位小太監正跪在寧安宮宮門外受罰,身子已經搖搖晃晃,還被領頭的太監要求掌嘴。
姚惜看得有些不忍,正斟酌著想要求情。
這時薑雪寧開口向公主求情了,有她開口,公主自然是給麵子的,她幾句言語便救下了這位小太監。
姚惜看著那小太監被人扶了下去,倒底鬆了口氣。
幾人不再理會這波折,快步趕去泰安殿。
泰安殿內,太後已經等著了,皇後在一旁作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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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伴讀齊齊向太後行禮,太後卻隻叫了薛姝起來,還對薛姝十分親昵。
姚惜心裡著實有些不理解,看來這位太後是個愛擺架子,給人下馬威的人。隻是以前看電視,這等劇情隻會出現在皇後對妃嬪上,還從沒見過有太後這麼對公主伴讀的,更何況這還是她喜愛的公主。
這麼做打的不是公主的臉嗎?
姚惜擺著行禮的姿勢跪在地上,聽著上麵太後還在跟薛姝秀姑慈侄孝,心裡大呼公主救命。
公主果然來救她狗命了。
沈芷衣有些不樂意道:“母後,她們都還跪著呢。”
“怎麼,她們給哀家行禮,不願意嗎?”太後臉帶笑意,隻是話語卻冷得刺骨。
眾人隻得告罪:“臣女不敢。”
沈芷衣還要開口說話,被皇後一把拉住了。
太後又開始針對皇後了:“皇後倒是會做人吶。”
皇後低頭請罪:“母後,兒臣絕無此心。”
“你安的什麼心,哀家自會知道。罷了,現在皇上病著,你先回去吧。”
皇後無法,隻得告退。
待皇後離開後,太後總算是大發慈悲,讓眾位伴讀起身了。
姚惜站起來都覺得有些顫顫巍巍了,希望膝蓋不要青了。
太後對薑雪寧十分感興趣,點名讓薑雪寧出列。隻是在見到薑雪寧的容貌後,卻又不太喜歡。
“艷冶太過,失之輕浮,不夠端莊。”
薑雪寧不想讓沈芷衣失了麵子,立時開口:“回太後,臣女幼時命格有劫,父母因此送臣女去田莊,窮養長大,是以文墨粗淺,禮儀不通,舉止輕浮。今日得見太後娘娘,心甚惶恐手足無措,日後定嚴加約束自己為長公主殿下伴讀,必不敢有絲毫懈怠,”
聽了這番話,太後倒是點頭了:“談吐倒是穩重。”
“罷了,聽聞你還是勇毅侯世子心尖上的人,勇毅侯府上下看哀家不順眼,哀家要是為難你,保不齊背後怎麼議論哀家呢,回去吧。”
一番話說得是陰陽又怪氣。
此時內務府送來了一個錦盒,說是太後前幾日打碎了一柄玉如意,內務府特地為太後奉上新的。
內侍開啟錦盒,將玉如意呈上。
太後接過,仔細端詳,原本還算平和的臉在看到玉如意背後的一行字後倏然大變,舉起玉如意奮力向地上一摔,那紅玉做的如意便碎成了幾塊。
屋中眾人急忙跪下。
太後卻氣得臉色煞白,顫抖著說:“來人吶,將這個逆黨給我拿下,送去慎刑司嚴加審問。”
門外很快有人上前將呈遞玉如意的太監拖將了下去,徒留下他瑟瑟發抖的求情之聲。
姚惜一頭霧水,上一世過了四十來年,這一世也已經過了十七年,還能記得主要任務和主線劇情已經是謝天謝地了,此時太後為什麼發火,她想破了腦袋也沒記起來。
她又是在最後邊,根本看不見那玉如意到底有什麼問題。
眾人都戰戰兢兢地等著回仰止齋,誰知等太後入了寢殿又宣了太醫後,等待大家的不是回房休息,而是齊齊跪在泰安殿外的石闆路上。
眾人都有些跪不住了,尤月看著一個嬤嬤從殿內向她們走來,先忍不住開口問了:“嬤嬤,我們已經在此候了一個多時辰了,有什麼不能回去再說嗎?”
那嬤嬤是皇後宮中的掌事嬤嬤,平日裡威嚴甚重,自然不會把一個小小的伯府之女放在眼裡:“尤姑娘,宮中出了大事,公主殿下尚且在此問詢,你們還是在等等吧。”
她猶自不服;“那怎麼薛姐姐就能待在殿裡,我們就得跪在這裡。他們問詢什麼,跟我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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