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臨會來姚府自然是被沈玠拉來的.
自沈玠聽說姚尚書夫人要做五十大壽就開始坐臥不寧了,就想著來姚府拜壽,可惜平日裡與姚尚書沒什麼交往,自然沒有得到邀請函。
他整日裡長籲短嘆地為一張小小的邀請函發愁,還是燕臨覺得他不對勁,幾番逼問才知道了,原來沈玠之前提到的喜歡的姑娘是姚府千金。
兄弟的事就是自己的事,兄弟有困難自己當然要出一把力了。
“這有什麼可發愁的,你直接帶著壽禮上門拜壽不就行了,難不成姚尚書還能將你趕出來?”
燕臨平日裡也是頗有些無法無天的,不然也幹不出爬薑府後院院牆,還整日帶著女扮男裝的薑雪寧四處遊玩的事兒來。
沈玠有些忐忑:“我不請自來,會不會惹姚家不喜?”
“隻要你禮數周到,應該也不會很不喜吧。”燕臨想了想補充,“再說了,就算不喜,最起碼認識你了,總比現在連你是誰都不知道的好。”
一語中的。
隻是沈玠不敢自己來姚府,還是強拉著燕臨陪他,燕臨倒是無所謂,正好看看能讓沈玠神魂顛倒的女子到底長什麼樣。
於是沈玠便到了姚府。
隻是男客都在前院,女客以及姚府女眷都在後院,兩方不在一處。
好在這次是給李氏拜壽,客人來了,不管男女,總要見一見壽星的。
侍女一路引著沈玠和燕臨往後院而去。穿過二門,又走過了條長廊,便來到了後院的正房。
李氏正端坐在堂中,周圍親眷們正圍著她說話。
當聽到是臨孜王與勇毅侯世子前來拜壽的時候,原本熱鬧的堂屋裡瞬間靜了一瞬。
這可是全京城數得著的黃金單身漢啊。
此時堂屋裡的姑娘們開始整理起自己的頭飾衣裳來了,各位太太也開始雙眼放光地盯著門口瞧,若是能得其中一位的青眼,將女兒嫁過去,那可真是天降喜事了。
沈玠和燕臨跨過門檻,進了正房後便雙手合禮向壽星問安拜壽。
沈玠因為自己內心的小九九,特意事先準備了一堆好話來,什麼“萱庭日永”、“慈竹長青”,什麼“寶婺騰輝”、“金萱煥彩”,隻把李氏說得合不攏嘴,隻覺得這位臨孜王殿下平易近人、嘴甜知禮,毫無天潢貴胄的高傲做派。
旁邊其他的夫人們看到這裡不免更加動了心思,看著李氏與臨孜王十分熟識的樣子,不知將來能不能借一借力,有機會搭上臨孜王。
此時姚惜正站在母親後側,看到眼前的兩個意氣風發的青年,才後知後覺地知道,這兩位就是燕臨和沈玠。
這沈玠看著頗為眼熟,不是在白果寺見到過幾次但是沒有說過話的那位青年嘛。
沈玠拜完壽,按照禮數應該與燕臨一起回前院和男客待在一起的。
但是今天他來,也不單單是為了拜壽,主要目的就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能與姚惜說幾句話,想要相互瞭解一下。
沈玠在告退回前院之前,彷彿不經意般提了一句:“之前從未來過貴府,倒是不知道貴府的景緻竟如此別緻,從未在其他府上看到過。”
姚府的景緻的確挺別緻的,別緻之處在於府中花兒極少,草木倒是繁多,都是大片大片的綠葉植物,的確是與京中其他人的府邸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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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對沈玠的印象極好,聽到馬上安排起來:“阿惜,你帶著殿下與世子在院子裡逛一逛,不要慢怠了貴客。”
“知道了,阿孃。”
姚惜提步往前,引著兩位焦點朝著院子裡走去。
屋內的眾位少女的目光都隨著這兩位公子的離去才收了回來,屋子裡復又開始熱鬧起來,隻是這時的話題主要圍繞著這兩位貴公子怎麼會來姚府為李氏賀壽上。
姚惜引著兩位走在穿花遊廊上。
燕臨已經很有自覺的前行幾步,離著兩人有些距離,好讓自己的好兄弟可以和姚小姐講話。
姚惜正覺得奇怪,想要追上燕臨呢,身旁的沈玠便開口問了:“姚姑娘這幾個月怎麼沒去白果寺?”
臨孜王殿下提問,自己總不好不管不顧地去追燕臨。
姚惜又放緩了腳步:“回殿下,前幾個月正值暑熱,便沒有去白果寺。”
沈玠略放下了心,原來隻是因為天氣太熱才沒去。
“那姚姑娘之後可還會去?”沈玠希冀地望著她。
姚惜看到了沈玠眼中的期盼,心裡開始打鼓,這小王爺不會是看上她了吧。想了想,不管是不是,還是讓他死了心的為好。
“之後應該也不會常去了。”
“為何?”沈玠有些焦急。
“家中已為我定下親事,來年二月便要成婚,如今正在家中趕製嫁衣。”姚惜合盤托出。
沈玠在聽到第一句的時候已經如遭雷劈,整個人都有些失魂落魄了。
姚惜看著他的模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頗覺尷尬,隻能匆匆叫來一個下人,吩咐他帶著兩位公子去前院,自己一溜煙回到了李氏身邊。
……………………………………
前院之中,沈玠情緒低落,燕臨剛纔在後院雖然離兩人有幾步距離,但是他是練武之人,耳聰目明,已經聽到了姚惜對沈玠說的話。
他想安慰一下自己的兄弟,但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對,隻能默默陪著沈玠。
正想著是不是帶著沈玠先告辭了,沈玠卻又不肯,好在馬上就要開宴了。
在宴席上,姚尚書十分高興,一是家中辦喜事,二是對張遮十分滿意,帶著這位準女婿連連向各位賓客介紹。
親近的人家已經知道了最近姚家已經定下了女兒的親事,隻是定親的物件是誰還不知道,這次宴席上,大家總算是見到了廬山真麵目。
在場所有人都在心裡暗暗評價,看著張遮十分知進退、懂禮儀,還磊落大方,青年才俊的模樣都暗自點頭,姚慶餘選的這位女婿除了家世不顯之外,的確無可指摘。
沈玠看著姚尚書對張遮十分滿意的模樣,心下酸澀,那酒是一杯接著一杯。
燕臨看著沈玠的模樣,怕他在姚府裡鬧出什麼事來,隻是沈玠酒品十分不錯,灌多了酒後也隻是猛盯著張遮瞧,想看看這個青年到底是哪裡得了姚府的青眼。
好不容易等酒宴散了,燕臨立馬帶上沈玠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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