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第二天李瑤起床的時候,李蓮花和笛飛聲他們早已起床查案許久了。
馬小玲版的李瑤從不苛待自己,也不知道客氣是什麼。她起床洗漱完,便叫來採蓮莊的下人準備吃食,等她美美飽餐了一頓,纔去找李蓮花三人。
這時三個人正準備去十年前去世的許娘子的住處再做查探,李瑤沒有事要做,便也湊了個熱鬧,一起去了。
接下來的事情讓李瑤大開眼界。
那郭莊主本是帶著人來找探案三人組的麻煩,卻被笛飛聲幾招製敵,順便威脅要將他扔進蓮池做花肥。那看著威嚴莊重的莊主被嚇得變了臉色,立刻承認了是自己在十年前的新婚夜發現了獅魂要帶許娘子私奔,便被他殺了,而許娘子是自己跌落湖中溺斃而亡。
笛飛聲大發神威,在郭乾招認把獅魂礽在湖中了之後,讓在場的所有採蓮莊下人都下水將湖底的所有屍體撈上來。
半個時辰後,十來具白骨被打撈了上來,排得整整齊齊。
笛飛聲挨個看過來,終於認出了此行的目標,獅魂的遺骨,隻是獅魂除了留下一副白骨之外,沒有看到任何遺物,採蓮莊眾人翻遍整個莊子,都沒有找到獅魂的九鯤皮囊。
沒找到想找的東西,犯人卻還是要處理的,方多病捆了郭乾與郭坤,打算押兩人去百川院復命,順便結了這採蓮莊的嫁衣殺人案。
李瑤在一旁看著,眉頭微皺。
李蓮花注意到了她的神色,開口詢問:“馬姑娘有話要說?”
李瑤眼睛一轉,對著李蓮花開口:“這採蓮莊還欠了我之前看風水的銀子,郭少爺是不是先結一下?”
郭禍對著自己父親有些唯唯諾諾,對著外人是十分和氣的樣子。他此刻正為自己父親與二叔要被帶去百川院而心焦,本也沒有心情處理這等事情,隻是被問到了臉上,隻得吩咐下人去拿了銀子來,客客氣氣地遞給了李瑤。
李瑤不瞭解此時銀子的購買力,但是看著李蓮花三人臉上沒有異色,想來這銀子應該沒給少,便臉色自然地收下了。
李瑤將裝了銀子的荷包學著別人的樣子係在了腰間,李瑤轉頭便對李蓮花三人說:“吶,別說我不仗義,認識歸認識,生意歸生意,若是你們想要我提意見,也是要收費的。”
方多病原本看著李瑤那裝了銀子的荷包便有些眼饞。要知道他這大少爺為著理想離家出走而被家中停了銀袋子,自此三五不時地過上了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充分瞭解了銀子的重要性。
此刻他本就身無分文,李瑤竟然還想要賺他的錢,他原本就大的眼睛瞪地更大了。
“唉,你這就不夠意思了,我們什麼關係,你說句話還要收錢。”
李瑤抿嘴一笑:“一般的話當然不收錢,但是這可能關係到你最關心的案子的問題,關係到你的職業生涯,你要不要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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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多病恨恨轉頭,不想聽她的話,反正她又不是真的什麼大師,難不成還真能有什麼有用的資訊說出來。
李蓮花倒是不這麼認為,每次李瑤處於癔癥狀態的時候,明顯不是小孩子的智力水平了,她是以為自己是另外的一個真實存在的人物,連智力水平也變成了正常水平,此刻既然她敢開口,想來是有什麼發現。
李蓮花笑著開口:“馬姑娘,這樣吧,我們呢的確銀錢不太湊手,但是你放心,我們有抵押物。”說著他又將方多病腰間的玉佩摘了下來,給了李瑤,“等我們有銀子了,再來換。”
李瑤看了看手中的玉,將它放進了荷包裡,點了點頭。
“我馬氏一族,最擅長的是捉鬼驅邪,對風水、麵相一道隻能算是稍有涉獵,不算精通。昨夜天黑,我也看不太清楚,現在是白天,仔細看來,兩人竟是煞氣藏形之象。
郭莊主眼神深沉如古井,看似平靜無波,但偶有寒光一閃,如鷹隼鎖定獵物時的凝注,銳利而缺乏溫度,主心誌冷酷,目標堅定,為達目的可不擇手段。郭少爺眼神遊移不定,回眸轉視時,有似狼回頭窺視之態,稱為‘狼顧’。相書雲此相多疑善變,忍狠記仇,且有反噬之虞。父子對視時,亦少溫情,多為審視與計較。
二人眉骨皆高聳突露,如刀削斧劈,暗示舊日殺伐血氣已深入肌理。這父子二人之相,呈現出一種“因果糾纏”與“業力傳承”的格局。既然父親已經承認了曾經殺人,不妨再查查這兒子的底。”
說完這些,李瑤又給自己加了一句兜底的話:“我的確並不擅長看相,這隻是建議,做與不做都在你們自己。不過既然我開了口,這諮詢費我可不退。”
郭禍聽了李瑤的話,心中驚駭,他強撐著駁斥:“你胡說,我採蓮莊,對姑娘也算是禮遇有加,怎可如此汙衊於我!”
李蓮花若有所思,這郭乾殺獅魂和許娘子還有動機,可為什麼要殺王娘子和兒媳婦呢?想到之前在飯館與郭禍吃飯時那綠柔姑娘將郭禍討厭的香菜換成了芹菜,死去新娘侍女所說的小姐有色弱之症,這郭禍的確十分有嫌疑。
李蓮花向方多病瞟了一眼,方多病立馬會意去搜查郭禍的房間。
郭乾此時也有些急了:“人是我殺的,還有什麼好問的,我都已經承認了。”
李蓮花倒是開始安撫他了:“不著急,事實真相如何總會查清楚的。”
郭禍想要離開,卻被笛飛聲架住了,走脫不得。
不多時,方多病帶著一件紫色的同款石榴裙和一雙紅色繡鞋出來了。
見到這件裙子,李蓮花就什麼都知道了。
這是郭禍設計的一樁殺人案件,這其中的緣由想必是因為郭禍喜歡綠柔姑娘,但是郭乾卻執意要他娶威遠鏢局的千金。郭禍不敢反抗郭乾,隻能設計殺死自己的新娘。
當郭禍發現一切真相大白的時候,他知道自己躲不過了,便痛快承認了自己的罪行,隻是麵對痛心疾首的郭乾,他冷笑著說:“不必如此假惺惺,你不供出我來,隻不過是希望我能救你出來,你毀了我的生活,我巴不得你去死!”
那聲音帶著無限的瘋狂與恨意,聽得在場的幾人都皺眉不已。
郭禍知道自己不會武功,想要從幾人手上逃脫難如登天,隻是他手上恰好有幾人想要的東西:“我知道,你們想找獅魂留下來的東西,當年獅魂為了掩蓋自己是金鴛盟餘孽的事,將他隨身的東西都藏在了一個地方,而這個地方隻有我知道。你們隻要放了我,我便告訴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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