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惜根本不會跳舞,不過上個世界中由於體力太差被宮尚角捉著練過些拳腳。這一世因為沒有牢頭看著,便犯了懶,再沒有練過。
她回憶著前世的拳法,隻是將拳換做的手掌,動作再做慢些,再加上她身段軟,舞起來倒是有模有樣的。
若不是沒練過,其實她挺想打一套軍體拳的。
還好現在已進了五月,此刻又是正午,正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姚惜跳了沒幾下,便已微微出汗,歸一山莊又在山中,本就多昆蟲,不多時便有蝴蝶翩翩而來。隨著姚惜繼續跳動,蝴蝶越來越多,圍著姚惜團團飛舞。此時雖沒有萬蝶,但幾百隻還是有的。
周圍眾人自然是看呆了,連謝危的臉上都有驚異之色,回想起姚尚書與李氏早早便開始物色女婿,心中瞭然。
姚惜強忍著生理性的恐懼,伸出左手,幾隻蝴蝶停在了她的手上,她便帶著這群蝴蝶,緩緩靠近平南王。
平南王此刻十分驚喜,這的確可以算得上是“天降異象”了。等他拿下京城,身登大寶之後,去天壇祭告天地,再配合此異象,想來無論是朝堂還是民間,反對之聲必定大減。
這可真的是寶貝呀!
平南王眼帶異光地看著緩緩而來的姚惜,臉上帶著滿意而喜悅的笑容,看著她想來牽自己的手,還主動將手給了姚惜。
當他握上姚惜的手時,姚惜身邊的蝴蝶也漸漸圍著他上下翻飛。
趁著平南王的注意力被蝴蝶吸引了,姚惜從腰間掏出了昨夜謝危給的匕首,一把架在平南王的脖子上,因為沒什麼劫持人質的經驗,她又比較緊張,用力大了些,還給平南王的脖子上割出了一道淺淺的口子,一絲絲血流了下來。
眾人剛才還沉浸在異象的震撼中,此刻見此情形心中大駭,立時要來解救平南王。
姚惜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並不覺得自己劫持了平南王便能高枕無憂了,她大聲喝止要靠近的護衛:“再靠近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著匕首更用力地壓了壓,平南王的脖子又多了道口子。
侍衛們看著姚惜手上沒輕沒重的樣子,有些踟躕。
姚惜可不管侍衛們想什麼,開始“我的時刻我做主”:“讓謝危過來,不然我就紮他了。”
姚惜總是怕自己力氣小,會被人質掙脫,所以下手特地用了力,她每說一句話,平南王的脖子上就會多一道傷口,並不深,但是會流血,再多幾道,怕是平南王要開始有生命危險了。
謝危對姚惜的動作也很是吃驚,他們從未如此商量過,沒想到這個平日裡嬌嬌軟軟的姑娘竟能在如此境地絕地求生。
謝危壓下心中生出的隱秘的自豪,快步靠近姚惜,同時拿上了剛才平南王遞給他的匕首,替換了姚惜的位子,將匕首架在了平南王的脖子上。
就在雙方對峙之時,燕家軍終於殺到,從門外傳來了陣陣喊殺聲。院中的平南王逆黨們除了一部分還包圍著姚惜與謝危之外,其餘人都去相助外麵的逆黨了,隻是就在這時,剛剛參加宴會的眾人開始站立不穩,撲通撲通幾下便都摔倒在地,不知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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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南王眼看著大好的局麵即將毀於一旦,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奮力推開謝危的手,去抽旁邊倒在地上的侍衛的長刀。
謝危被他推倒在地,姚惜看著不好,趁著平南王還在抽刀的時候上前一匕首捅在了平南王的背後。
平南王撲倒在地,轉頭用怨恨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姚惜。
姚惜還在為自己親手捅了人而覺得有些噁心,無意中看到平南王的眼神,身上一寒,情不自禁地往後退了一步,差點軟倒在地,還好謝危已站起了身,從後麵扶住了姚惜。
他將姚惜擋在身後,隔斷了平南王的目光。
平南王兇狠地盯著謝危:“謝危,是本王給了你重生的機會,可本王卻忘了你是薛家的血脈,你和你那個爹一樣,忘恩負義,一樣卑鄙。”
謝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俱是厭惡與憎恨:“我身體裡不僅流著薛家的血,還流著燕家的血,燕家滿門忠烈,何曾有叛國之人。”
平南王咳了幾聲,嘔出一口血來:“好,沒想到,我竟培養出了一隻反噬的猛虎,但你還是太稚嫩了些,就算你今天僥倖逃離了這裡,在京中等著你的,是無盡的煉獄。”
他轉頭看向剛才姚惜跌落的匕首,想要撿起刺向謝危,謝危正緊緊盯著他,哪能讓他如願。見他的目光看向那匕首,便上前一步踢飛了出去。
就在這時,燕家軍也已經解決了外麵的逆黨,沖了進來。平南王見大勢已去,不願被俘,便一頭磕在了石階上,血流如注,氣絕身亡。
謝危轉頭矇住了姚惜的眼睛,怕她嚇著。
此次誅滅平南王大獲全勝。
燕臨在全域性被燕家軍掌控後,找遍了歸一山莊,終於在一間廢棄的房屋中找到了藏起來的薑雪寧。
眾人重聚後整頓了一下,便急急出發趕往瑀州,此刻燕侯爺大軍正駐紮在瑀州城。
在去瑀州的路上,謝危與姚惜同乘。
之前因剿滅平南王一眾勢力,暫時顧不上,此時眾人已打掃完畢戰場前往瑀州,謝危心中有些顧慮便不好不說了。
在姚惜麵前,他是謝危。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他同時還是薛定非和度鈞,曾經的苦難讓他為自己鑄就了銅鐵之心,穿上了堅硬的盔甲。曾幾何時,他甚至覺得這世上之人都與他無關,等他大仇得報之後,也是他消亡的時候了。
隻是這半年多來發生的種種,讓他生出了要好好活下去的慾望,甚至連五石散都已經甚少服用,隻怕損了自己的身體,無法長久陪伴姚惜。
她對如今的他而言,太過重要了。
姚惜閉著眼睛靠在馬車壁上假寐,歸一山莊距離璜州還有五六日的路程,她實在無聊,隻得閉目養神。
隻是姚惜總覺得有人在看著自己,想到車裡的謝危,她睜開了眼睛,果然是他正盯著自己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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