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危與燕臨聯手,屠了半個京城。薛家首當其衝,沈氏皇族也都下場慘淡,隻沈玠因是皇帝,且病重難愈而免於被屠。
這段時日,已沒有人會去理會一個小小的張遮了。詔獄沒有得到赦令,自然不能放張遮出來,不過姚惜每日打點,總歸是讓張遮的日子沒那麼難熬。
張母早年寡母帶大兒子,自是吃了不少苦的,身子原本就算不得強健,自張遮入獄後她在家中日日憂心,身體每況愈下,也病倒了。
姚惜看著婆婆病重難愈,知道她這是記掛兒子才會如此。
其實她何嘗不掛念張遮呢,隻是不敢露出脆弱之態罷了,要是連她自己都丟了心氣,怕是也很快便要倒下了。
這日吳大夫為張母複診後,並未說什麼,隻是在出了正屋後才對姚惜說了句:“老夫人已現油盡燈枯之象,怕是熬不過這個年關了。”
姚惜心中一痛,登時落下淚來。
張母雖隻是她的婆婆,對她卻極好,自她嫁進張家後,從未難為過自己,便是她愛睡懶覺這點,張母也隻隨她。家中清貧,張母平日裡過日子極為節儉,但見她花錢手鬆也從不會說她。若是家中殺了雞,那雞腿總是夾給自己。
如此和藹的長輩,如今卻被大夫說熬不過年關,姚惜實是接受不了。
況且張遮十分孝順,若是知道母親因自己入獄而熬病了,定會自責難過。
姚惜送走了吳大夫,去張母房中照顧她。
張母如今昏沉的時候多,清醒的時候少。但隻要清醒過來,總是忍不住唸叨張遮。
現在已是深夜,但姚惜看著昏睡的張母,自己卻毫無睡意,明日還是得想想辦法。
如今這大乾皇朝已名存實亡,實際掌權者不過是謝危和燕臨二人罷了。
姚惜與燕臨毫無交集,連個麵子情都算不上。
倒是謝危,當年入京之時與薑雪寧遭遇匪徒,被困深山,但是薑家下人曾求助於在通州小林莊短住的李氏與姚惜,李氏派出了莊子上所有的家丁前去相助,算不上有恩,卻總算得上有相助之情。
後麵姚惜做伴讀之時還做過謝危一段時間的學生,總是有一段師生情誼。
也不知明日能否得見謝危,向他求求情。
到了後半夜,姚惜纔有了些睡意,略眯了會兒,又驚醒了過來,再也睡不著了。
翻來覆去直到天色微亮,姚惜便起了。收拾好自己後又去看了張母,她還在昏睡中。
姚惜出了正屋,去堂屋略用了些米粥,便再也吃不下了。
她翻箱倒櫃翻出舊年姚尚書送給張遮的一盒漆煙墨來,再加了幾隻據說是大師手製的湖筆。其實要說給謝危送禮,自然是送琴最好,隻是家中並沒有名琴,姚惜隻得選些文房四寶用來送禮。
她做好準備,便吩咐秋紋留在家中照顧張母,若是張母醒來問起,隻說自己是去找顧大人了。
姚惜帶著禮,登上馬車朝著宮門而去。
如今謝危控製著整個京城與皇宮,他自己也住在了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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