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宮,殿外的宮女太監聽著從殿內傳出的吵架聲有些不安。如今這位皇帝向來性子軟、脾氣好,便是對著宮人也從沒有責打重罰的,今日卻不知何故,對著皇後娘娘發了這樣大的火。
殿內除了帝後二人外,其餘人早已被屏退,原本輝煌奢靡的殿宇,如今卻是滿地碎瓷、一片狼藉。
沈玠恨恨地瞪著薑雪寧:“你為何要去招惹張遮?他是個直臣,朝堂正需要這樣的清正之士,是你毀了他!”
薑雪寧正自為張遮入獄而愧疚,心中煩亂,此刻聽著沈玠的怪罪倒是惹得她心中怒起,她冷冷一笑道:“陛下看重張遮到底是為了他的才幹,還是為了別的,你我都心知肚明,何必在這兒做出一副君臣相得的模樣,徒惹人笑。”
沈玠被戳中心事,一時氣急,竟抬手給了薑雪寧一個耳光。
啪!
清脆的聲音在空蕩的殿內響起,薑雪寧撫著臉頰,一時有些不可置信。
她瞪著沈玠,理智有些失控,埋在心中的話語脫口而出:“你以為你做得很隱蔽嗎?你書房中第三個架子裡的捲軸畫的是誰?又是誰非要大宴群臣還特地要求帶上家眷?難道不是你因為相思難解想要看人家一眼嗎?”
沈玠才從剛才自己動手的行為中清醒過來,此刻聽到薑雪寧所言原本升起的愧疚之心不翼而飛,指著薑雪寧:“你!我與張夫人清清白白,何曾有不堪之心,你此言若是傳了出去,讓張夫人如何自處?”
薑雪寧扯起一抹嘲笑:“我可從未提過什麼張夫人,陛下不打自招了。”
沈玠一甩袖子:“從今日起,你就不要出寧安宮了。若是你本本分分,三個月後再出來,若是再不知死活,就永遠禁足寧安宮吧。”
她看著眼前的沈玠,他在做臨孜王之時雖選了自己做正妃,卻不是因為對自己有意,隻是想要用自己反抗太後讓他娶薛姝的命令,後來沈琅過世,沈玠登上皇位,哪怕是讓自己做了皇後,也不過是想用自己噁心薛家罷了。
沈玠一向寬厚,今日竟為了張遮入獄一事向自己動手,恐怕他所有的小心與嗬護都給了全然不知的姚惜了。
那張遮曾在逆黨手中救了自己,對自己多番護持,她心中曾也以為是張遮對自己有意,她心中也生出過甜蜜,隻是……
想到張遮對她示好的拒絕,以及對姚惜的愛重,薑雪寧心中的妒意油然而起。
“本分?”薑雪寧笑了出來:“什麼樣算本分?像姚惜一般勾得沈琅對她動了心思想要強納她入宮算本分嗎?
還是,讓你對她情根深種,寧願弒兄奪位也要護她一世周全算本分?”
薑雪寧的聲音飄忽而寒冷,驚得沈玠背後出了一身冷汗。
這是他從未吐露的秘密,連謝危都隻知道他是想要皇位,卻不知他真正想要的,其實是護她周全的能力。
沈玠既驚且怒,伸手掐住了薑雪寧的脖子,將她按在了桌案上。他咬著後槽牙,麵目猙獰地警告薑雪寧:“如果不想死,就牢牢地閉上嘴,若是被我聽到一絲閑言碎語,別怪我不客氣。”
沈玠怒氣沖沖地走了,留下頹喪的薑雪寧和驚慌不安的宮人們。
張遮此時已受完刑,被關押在詔獄之中。
他臉色慘白,臀股處一片血肉模糊,隻能趴在石床上。獄中光線不明,陰暗濕冷,張遮身上疼得厲害,卻緊咬著牙關一聲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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