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寒冷冷瞥過去,手指一轉,飛鏢就已經豎在哥舒眼前。
哥舒抿唇不語,如果這個時候打起來,輸贏都得被太師責罰。他算是認清了,獨孤家的女人都是禍害,一個個長的那麼好看,還那麼厲害,太師算栽在獨孤家女人的身上了。
當晚,一身廣袖流仙烈焰紅裙的曼陀,和宇文護一聲,站在麵如死灰的宇文毓麵前。
曼陀體貼開口:“姐夫,長姐驟然去世,您定悲痛欲絕。曼陀也不捨得長姐孤零零的走那黃泉路,便不勸姐夫一人留在世上,承受死彆的痛苦,相思一生了。
但您身為大周皇帝,總要為了大周臣民思慮一二,在您隨長姐離去之前,應該先擬定傳位詔書,以及表明您對長姐生死相隨的決心。日後曼陀為您與長姐合葬,寢陵上便雕刻您的深情,可好?”
宇文毓氣得渾身發抖,胸膛劇烈起伏著,臉漲得通紅,脖頸上的青筋都突突直跳。
指著曼陀大罵:“犯上作亂,無恥小人!般若對你那麼好,你居然謀權篡位,殘害骨肉血親!”
曼陀冷笑:“姐夫,長姐之死是她自己一手策劃,不過是同歸於儘的局裡隻有佈局的人死了。就像先帝,宇文覺那個廢物一樣。”
“現在,你當然可以儘情的罵,因為你除了罵幾句,冇有任何能做的事。”
“你們兩個、你們……”宇文毓直接吐血,抬起頭時如同一個惡鬼,蒼白的臉,猩紅的下巴,死死的盯著曼陀和宇文護:“想讓寡人做你們粉飾太平的工具,絕不可能。寡人要看著你們兩個狼心狗肺的卑鄙小人永遠做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宇文護不屑冷笑,但眼中已有怒意:“不過一個名聲,我宇文護什麼時候有過好名聲?”
曼陀抬手,輕輕搭在他胳膊上,示意他冷靜。
談判、威逼,誰先動了怒,就說明暴露了在意的東西。
她提著裙襬,走到宇文毓案桌前,開啟傳旨用的書帛,笑道:“曼陀本想給姐夫研墨的,但姐夫得知長姐死訊後悲痛吐血,便留血書吧,更能體現姐夫你對長姐的情深。”
宇文毓咳嗽的很劇烈,死死的盯著曼陀,就是不肯動。
曼陀輕笑一聲,案板上的魚,不肯聽話,那就隻能拍兩下。
又說道:“姐夫,可需要曼陀幫您構思?”
“若是曼陀想的話,姐夫應該懷疑長姐是否為人所害,畢竟這火勢如此凶猛,很可疑呢!不如就寧殺錯,不放過,將宮裡所有的妃嬪和庶出的皇子公主都殺了,給長姐陪葬吧!”
“宇文賢小小年紀,長的可愛極了,長姐生前也很喜歡呢!”曼陀一點不掩飾自己的惡毒,滿眼的陰狠和算計,
“獨孤曼陀!”宇文毓突然出手,袖中伸出一把匕首,直衝著曼陀而去。
這本是他準備著要殺宇文護的,隻有宇文護死了,阿邕即位後纔不用像他一樣,做個屈辱的傀儡。
可宇文護一直冇有靠近他,反而是曼陀咄咄逼人,那便殺曼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