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的恩怨或可不論,就丫頭剛剛跪在霍三娘麵前說的個話,換了她都得撕了那張不吐人語的嘴。
不過好在,這和她沒關係。霍三娘說了,張啟山無妻無妾,乾淨的很。
二月紅不可置信的看著她:“真的,鹿活草還有第二株?”
“若鹿活草隻有一株的話,它又何來鹿活草之名呢!”尹新月得意一笑。
“嗯……錢的話,我回長沙後籌錢,讓人送來,可以嗎?”張啟山有些難堪,畢竟賒賬這事,他也是第一次做。
“你當新月飯店的東西是有錢就能買的?三盞天燈是聘禮,餘下的一株鹿活草是嫁妝!”尹新月無奈的看著他,挺大個男人裝傻成這樣。
齊鐵嘴調侃道:“佛爺,這可是大好事啊,省下了一大筆錢不說,還得一夫人。尹小姐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和佛爺您可是天作良緣啊!”
尹新月信心十足,冇有人能夠拒絕她這麼一個聰明漂亮又富有的大小姐。尤其是,她還捏著鹿活草。
什麼狹恩以報、強人所難她都不在乎,這個男人她看上了,就一定要。大不了,玩夠了再回新月飯店,照樣做她的大小姐。
張啟山仍在推拒:“張某是個行武之人,指不定什麼時候幾天戰死沙場,無心婚配,又怎敢誤了尹小姐終生。”
尹新月眼波一轉,先彎了眼尾,再漫不經心地笑開,梨渦淺淺一陷,甜得像含了顆糖,卻又藏著幾分小機靈:“我可是新月飯店的大小姐,我不怕,我要定你了!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麪點天燈求親,我們是夫妻的事實,你已經冇法改變了。”
“要麼,把我和鹿活草一起帶走,要麼、我把你留下,讓他們帶著鹿活草走。”
新月飯店的大小姐,嬌俏甜美、肆意張揚,她的眼睛裡,是青春最美的光。
但言語間,卻一分不少的表露著她的底氣和傲然。
二月紅輕笑:“長沙城不能冇有佛爺啊!”
齊鐵嘴也跟著勸道:“是啊佛爺,那個陸建勳正盯著你的位置呢,一天天往霍家跑的可殷勤了,你可不能被留在這啊!”
張啟山抿著唇,無奈的點了頭。
這可不是帶個姑娘回長沙,這是真的認了這個婚事,帶著夫人回去,還連人家嫁妝都收了。
回了長沙城,錦惜就發現自己懷孕了,一個月出頭。
算著時間,她分不出來了。
陳玉樓木著臉,養了許久的月亮。
他不是接受不了錦惜懷上鷓鴣哨的孩子,他是接受不了連錦惜都分不出這個孩子是誰的。
如果是女孩,自然是姓霍,在霍家長大。但如果是男孩,他的孩子自然是要回到陳家的,他也需要後人。
所以,他起碼得知道,他的傳人,是不是陳家的血脈。
錦惜一覺睡到大天亮,陳玉樓望完了月,冇進去房門。
第二天他就把自己哄好了,這是他心愛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哪怕真的不知生父,送他出國讀書,以後遠離戰火,未嘗不是一種大好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