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歡聽人吹捧,那就說給他聽好了。
“三娘過譽了,不過湘西地界,我陳玉樓不敢做的事情,旁人也冇那份膽子和本事。”陳玉樓搖著摺扇,謙遜中又顯露著傲然。
“元人的藏寶頗豐,不過和中原的習俗大不相同,這地宮非常難找,位置又落於湘西的苗疆地段,非常險惡,難以涉入。”
“我也是仗了祖先傳承下來的天賦,纔敢探一探瓶山。又請了三娘相助,方確定萬無一失。”
羅老歪朝他豎起一隻大拇指,敬佩不已:“哈哈哈哈~,有把頭哥這句話,我羅老歪就放心了。三娘……厲害啊,丫鬟都不是一般人,手勁真大。”
錦惜抿唇忍笑,因為她能感覺到,羅老歪並冇有陰陽怪氣,他是真敬佩,發自肺腑的那種。
很快,計劃商定,陳玉樓發號施令,準備出發。隻不過,那個精明的夥計跟了過來,奉老把頭之命。
陳玉樓瞬間黑臉,但反抗無果。如果他爹真的出麵不許卸嶺的弟兄隨他進山,他可就丟大人了。
以至於出發後,他都跟個孩子似的,一句話不跟花瑪拐說,梗著脖子看都不看人家一眼。
陳玉樓扮作走商的商人,錦惜嬌滴滴的挽著他胳膊,是夫人。
花瑪拐緊隨其後,步伐沉穩、眼神警惕,像賬房、管家之類的角色。
後麵跟著抬貨的夥計——崑崙,還有一看就不是善茬的打手——羅老歪。
“三娘還真是從小的練家子,這麼崎嶇的路,你穿著高跟鞋如履平地,可見輕功一絕。”陳玉樓美人外側,難免心猿意馬,想方設法的的去搭話。
錦惜禮貌輕笑:“各家自有專長,不過我們最初隻是幾家做著不同生意的俗人,做大後才形成九門,論起傳承和淵源,不比卸嶺、搬山這樣的大派。”
“三娘莫要謙虛了,我們這行裡,你一人占儘半數風華,誰人不知霍當家大名啊!來,我扶你~”陳玉樓專挑難行的路走,穩穩的扶住身旁美人。
也不管美人用不用她扶啊!
紅姑娘在後麵氣的直撇嘴,非說她穿的不男不女給他丟人,結果她穿了高跟鞋,就帶她來走這破路。
羅老歪殷勤伸手:“來,妹子,哥扶你~”
紅姑斜斜的瞥過去,彎腰、脫鞋、拎著走。
至於春枝、冬芽,他冇敢伸手,因為她們兩個,真的不用扶。
霍家二十餘個夥計,隻有她們兩個女孩子,還輪得著羅老歪獻殷勤?
苗寨裡,竹木結構的吊腳樓依山而建,黑瓦覆頂,簷角垂著曬乾的草藥與驅邪藤環,空氣中浮著草木與煙火混在一起的清苦氣息。寨口老樟樹下立著刻滿巫紋的石柱,石縫裡生著暗綠苔蘚,透著生人勿近的肅穆。
陳玉樓一身青綢長衫,摺扇輕握,腳步輕緩卻穩,一雙夜眼不動聲色掃過寨中動靜,隻作尋常行商模樣。他側首示意,語氣輕淡:“三娘,此地民風彪悍,男多女少,凡事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