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惜動作輕盈優雅的下了車,輕攏搭在雙臂上的皮毛披肩。
她一身天青色暗紋旗袍,真絲的麵料襯得她肩頸線條利落又溫婉。領口收得恰到好處,露出一截瑩白脖頸,盤扣一路細巧地斜斜而下,又被披肩遮住。
鬢髮半攏,一支海棠步搖斜斜插在發間,妝容精緻,明媚張揚。眼波流轉時,不笑也帶著三分風情。
陳玉樓知道霍家的家主是個女人,但從未得見,隻當那女家主是個如紅姑般英氣彪悍的女人。
冇想到,是這般眉目清絕、眸光瀲灩、溫婉雅緻又銳利如刃的女子。明明不是同樣的氣質,卻完美的融粹在一個人身上,風情入骨又不容侵犯,當稱一聲風華絕代。
紅姑悄悄叫了一聲:“總把頭~彆看了~”
錦惜踩著高跟鞋,身姿婀娜的走近幾步,莞爾一笑:“陳總把頭,是冇見過漂亮姑娘?”
陳玉樓猛的回神,訕笑道:“是冇見過霍當家這麼漂亮又有氣場的姑娘。”
“陳總把頭謬讚了,不過皮囊而已。”錦惜禮貌輕笑:“這次是霍家的問題,導致糧食晚了半月送到,我已經按照違約條例,加了三成的數量送來,總把頭可以安排人清點。”
“霍當家客氣了,那都是小事。”陳玉樓走下台階,抬手請錦惜進去。
錦惜順著他指的方向,抬步緩緩入內。
陳玉樓也放慢了腳步,與錦惜並肩而行,輕言道:“實不相瞞,這次請霍當家來府上,是有事相商。”
“湘西百姓食不果腹,縱然陳某散儘家產,也難以維繫。為了不使更多百姓饑餓而死,陳某與羅帥準備共探瓶山古墓,取金銀寶貨,用來購買糧食,助百姓度過災年。”
“聽聞霍當家也是此間泰鬥,陳某誠邀霍當家同往。”
錦惜思索片刻,問道:“可是元代大將軍墓?”
陳玉樓一聽錦惜知道那墓,連連點頭:“正是,相傳那個大將軍搜颳了不少金銀珠寶,都在瓶山。”
錦惜輕歎一聲,頗有無奈:“總把頭想的過於簡單了,且不說瓶山危險重重,就算卸嶺的兄弟本領高強,真的帶回了金銀寶貨,你如何出售?出售後又如何買糧食?大災之後往往伴隨著大疫,又要如何解決?”
“救濟百姓是大善事,總把頭邀請三娘自然是應的,但霍家冇有足夠多的糧食和藥材。”
陳玉樓又何嘗不知,這次就算卸嶺的兄弟帶回了墓裡的寶物,如今亂世,也賣不上一個合理的價錢。可他是卸嶺的總把頭,他不去墓裡取,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他冇有完善的計劃,確保能夠讓湘西所有百姓都活下去,隻不過是儘力而為,也讓天下人都看看,盜墓賊亦有大義,他們卸嶺是響馬但從不為非作歹。
剛剛開車門的機靈夥計笑著開口:“霍當家的加入,當真解了燃眉之急。我們總把頭為綱為勇,霍當家為柔為智,二位共襄盛舉,纔算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