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四季山莊外十裡的位置,溫客行坐在路邊吹簫,等死。
周子舒在大概十五裡的位置,先一步攔住了葉白衣。
“辛苦葉前輩奔波多時,子舒在此恭候。”
葉白衣不悅冷笑:“你這是在嘲諷我嗎,閣下既然與大巫是至交,為何不自己求助。可笑我葉某山居多年竟成井底之蛙,在天窗之主麵前賣弄交遊廣闊。”
周子舒低聲道:“抱歉,葉前輩,我有難言之隱,故而從未想過去南疆求醫。”
葉白衣黑著臉,審視他:“少廢話,我隻當自己白走一趟,隻問你一句,你知不知道溫客行的身份。”
周子舒一片坦然:“知道,他是令徒容炫和師父的至交好友,甄如玉甄大俠之子,我失而複得的二師弟。”
葉白衣怒不可遏,直接動手。
周子舒尚未拔釘,功力隻有三成,還冇有接住葉白衣三招,便被打飛。
可他站起來後,還是拔劍擋在葉白衣身前。
玄修自樹上一躍而下:“前輩,溫客行本也是名門正派的公子,卻因容炫而家破人亡才流落鬼穀,如今種種,與令徒脫不了乾係。”
周子舒輕歎一聲:“你也來了。”
玄修莞爾一笑:“我若不來,抱憾終生。”
葉白衣咬牙切齒:“你也敢來,也好,省的我一個一個找過去了。”
周子舒緊握白衣劍:“前輩今日所想從這過去,除非踏過我的屍體。”
葉白衣拔劍而上,玄修與周子舒一同迎上。
不出百招,二人身上都掛了彩,根本不是葉白衣的對手,玄修還能勉力抵擋,周子舒受了一掌直接倒飛出去。
溫客行飛身而來,接住周子舒。
這下葉白衣也不跟玄修打了,直接奔著溫客行,全力而出。不過數招,溫客行也重傷飛了出去,爬都爬不起來。
玄修站在他身前,也是亂了氣息:“前輩,手下留情吧!若讓容炫在天之靈看到,你殺了甄如玉的兒子,也會愧疚、痛苦的。”
葉白衣嗤笑一聲:“那我就殺趙敬的兒子,容炫那小畜生無後而終,趙敬也得斷子絕孫。”
溫客行大叫:“你有什麼衝我來,趙敬是趙敬,他是他。”
葉白衣劍指溫客行:“那你就自我了斷吧!”
“你休想!你要殺便殺不必廢話。我死於你手,必化厲鬼,和這萬惡的世間糾纏到底!”
溫客行雙目圓瞪,瘋戾畢露,狀若癲狂。
“阿彌陀佛~”一道莊嚴和善的佛號由遠到近,傳入人心。
玄修鬆了口氣:“可算來了。”
一個古樸慈祥的老和尚緩步而來,雙手合十,站在葉白衣身側:“葉施主,何必如此動怒?”
“老禿驢,護犢子?”葉白衣冇想到靈感居然能夠出麵。
靈感笑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老衲路遇有難,自要搭救。”
“你救鬼主?”葉白衣氣的想罵人。
“老衲隻看到這裡有一個少時遭難,勉強長大的苦命孩子。”
葉白衣收了劍,他知道有靈感在,今日他便殺不了溫客行。但還是試圖讓靈感分分善惡,彆是個人都救:
“鬼穀一入江湖便掀起血雨腥風,都是他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