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修收回手,淡淡看他:“佛家四重恩,第一重就是父母恩。”
“雖然你冇有慈養撫育、護持成長,但你予我生命,重於須彌。諸多惡事你雖不認,但我認定是你,今日不殺你,已報生恩。”
“且問你一句,藥人可能醫治,恢複平常?”
蠍揭留波悄悄看了趙敬一眼,壓下心中驚駭,搖了搖頭。
玄修又問:“何人煉製?”
“我!”蠍揭留波咬了咬牙,為了義父的名聲,他便是一死又能如何。
玄修麵帶厭惡:“從何處得來煉製之法,在何處煉製,還有何人知曉?”
蠍揭留波抿了抿唇,不說話了。
“趙掌門?”玄修看向趙敬:“你要做什麼是你自己的事,是你仇家的事,冇有人有資格審判你,但牽扯這麼多無辜人,就不擔心因果迴圈,報應到你心痛的地方嗎?”
趙敬輕歎一聲:“蠍兒,說實話。”
蠍揭留波一陣為難,說實話,要說實話義父自己怎麼不說,讓他說就是讓他撒謊,他怎麼撒謊,謊到什麼程度?
片刻後,蠍揭留波遲疑開口:“我與龍淵閣少閣主合作,將藥人的製作之法交給他,請他在龍淵閣製作,運送過來。藥人製作之法,隻有我和他知道。”
玄修薄唇輕啟,已無半分出家之人的清心寡慾:“銷燬所有藥人,殺掉龍淵閣少閣主和所有知情之人。我不管你要做什麼,我不能與這般惡人,有一丁半點的關係。”
蠍揭留波偷看趙敬的神色,不敢出聲。
趙敬愣了一下,反而笑出聲。
果然是他的兒子,果然是他的兒子,不論是表麵的聖潔名聲,還是暗地裡的果斷狠毒。
自豪道:“我兒,回家來吧,爹這偌大的家業,都是你的。”
玄修冷冷看他:“你應該見了我的麵,就知道我的身份,那我在少林二十年,怎的不見你過來一趟,現在做出這副慈愛的模樣,為什麼?”
他有哪裡,讓趙敬覺得好騙,好利用了?
趙敬怒道:“我怎麼冇去過,是少林那些假仁假義的高僧不許我見。他們說你既入空門便與塵世無緣,說你日後定然成為武林泰鬥,我見你便是誤你。”
“二十年啊,前五年我被那惡婦監視,後三年我不知你身在何處,打從十二年開始,我每年都會去少林寺拜訪,大把大把的香油錢填進去,都冇能見你一麵!”
“我以為,是你怨恨我不願意見我,可你、你都不知道啊!”趙敬越說越激動,言語情深意切,哭的也格外讓人揪心。
可玄修卻始終麵容冰冷,這是他維持的表象。
他不信,但又不得不信。
在他的印象裡,幾位師兄不是這樣的人,但趙敬既然如此說,現在是不怕對峙。
趙敬淚流滿麵,捶胸頓足:“我兒,爹真的想了你二十餘年啊!”
“那我是怎麼到的少林?”玄修眼神清明,即使他真的去過少林很多次,也不能當作他做的那些事冇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