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安促狹的看他一眼:“嗯,我酒醒了。”
想到時安之前一場“力竭暈倒”被他當成酒醉不醒,還給人家蓋了層被子,聶明玦便覺得尷尬。要不是顧慮時安瘦的冇幾兩肉,喝酒誤事他都想一盆涼水潑過去了。
聶明玦輕咳一聲:“你不應該叫金子瑤嗎?”
“輩分高,難道不好嗎?”時安冇有回答他的問題,隻含糊了過去。
金光善見時安和聶明玦、藍曦臣關係如此好,心中算計更重。
假惺惺道:“我這孩兒啊,自小吃了不少苦頭,有賴聶宗主和藍宗主照顧,才能成長到如今模樣,金某在此謝過啊!”
藍曦臣禮貌迴應:“金宗主客氣了,時安他為人謙遜良善、人情練達,是曦臣受益良多。”
又問道:“對了時安,你說這扇門之外是人間煉獄,可是說溫氏家眷?”
時安:“我來的路上,不少手無寸鐵的女眷和孩童被人殘殺,哀嚎聲求饒聲不絕於耳。”
藍曦臣眉頭微簇,麵上浮現一絲不忍:“捉拿溫氏餘孽,也用不著捉拿手無寸鐵的溫氏家眷。”
聶明玦輕歎一聲:“曦臣,我明白你宅心仁厚,可這溫氏雖亡,溫氏的客卿家仆卻有無數,遍佈各地。你我雖攻占不夜天城,可若他們趁我們不備,重新聚首,在我們未站穩腳跟之時,為溫氏張目又如何是好。”
時安直接反駁他:“溫氏嫡係都已經死冇了,客卿家仆也在射日之征中戰死無數,剩下的大部分被做成了傀儡,少數漏網之魚又能成什麼事?”
金光善笑嗬嗬開口,眼神卻在警告:“阿瑤啊,你怎可對赤峰尊如此無禮,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三人同時看他,時安輕笑一聲,不再言語。
聶明玦率先開口:“我與時安相識多年,冇什麼不能說的。而且時安所言不無道理,不如我們就放了這些手無寸鐵的家眷吧!”
藍曦臣緊隨其後:“不過是就事論事爭辯幾句而已,金宗主不必苛責時安。”
金光善氣的握拳,他先前隻想要用時安可以交好聶氏和藍氏,卻忘了聶明玦和藍曦臣與這噁心東西不清不楚,若是時安不跟他一條心,聶氏和藍氏都得給他搗亂。
“阿瑤年紀小,我這做父親的,難免多叮囑幾句。”
“赤峰尊、澤蕪君也是一樣,你們年紀小不知人心險惡。仁善先行本來無可厚非,但你們不要忘了,溫氏雖然已死,但陰鐵碎片隻毀了三個,還有一枚陰鐵碎片流落在外。
如果、我是說我如果,那枚陰鐵碎片落到了溫氏餘孽或者其他野心之人手上,那豈不是……”
時安眼中閃過一絲厭惡,這老不死的又開始倚老賣老,甚至因為他和聶明玦?藍曦臣關係好,在他們兩個麵前也擺出長輩架勢。
他來之前,金光善哪來的臉說這句“你們年紀小不知人心險惡”。
時安嗤笑一聲,一點臉不給他留:“年紀小的,一路打上不夜天城,幾次出生入死。知道人心險惡的,躲在後方,慶功的時候出來倚老賣老。”
去他奶奶的父慈子孝,裝不了一點,這老登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