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父……”金光善剛一開口,那副令人作嘔的偽善感又一次撲麵而來。
他現在的哄騙,都是因為目的冇有達到。隻要孟瑤不認他,以之前被踹下金陵台的事,便是與金家立場不一樣,也冇什麼人會說什麼。
但如果姓了金,一個孝字壓在頭上,他作為一個父親,可以輕而易舉的讓孟瑤被千夫所指。
所以,這個金姓,不能白改。
孟瑤側頭看他:“你我之間冇有親情,倒不如請金宗主開啟天窗說亮話,我讓金宗主達到目的,金宗主能給我什麼?”
“說!”金光善麵色一冷,揹著手,審視這個讓他看一眼都嫌臟的“兒子”。
“我隻冠金姓,不回金家。作為交換,四大世家瓜分溫氏,金氏所得全都要給我。另外,溫氏岐黃一脈我要帶走。”孟瑤手指輕輕點在膝蓋上,這是他思考時慣有的小動作。
姑蘇與清河之間有一座無名山,山高林密,有千年古寺遺蹟,是連線南北的交通要道。
他離開不淨世後一路尋藍曦臣蹤跡,曾到過那裡。山上靈氣雖不濃鬱,但足夠純淨,若佈下聚靈陣,很適合作為宗門根基所在。
而金氏分得那筆財產,足夠他用來開創宗門,招收弟子。
雖然會被人當作金氏附庸,但用不了幾年,金光善和金子軒地獄裡團聚,主次便會顛倒。
看似他隻要了些身外之物,便將功勞讓出。但他的目的,是姓金。隻要他姓了金,在眾人眼裡是金光善之子,他就可以是金光善唯一活著的兒子。
金光善疑惑道:“你不為你娘求些什麼?”
孟瑤冷笑一聲:“金宗主鞋上的夜明珠都足夠給她贖身了,可她卻在青樓那等醃臢地方苦熬十幾年,如今金宗主又用了求字,還有什麼好說的?”
金光善甩袖離開。
不大一會,便有金氏之人送了金星雪浪的衣服過來,並告知了孟瑤,他的新名字——金光瑤。
挺羞辱人的,但他挺滿意的。
金光瑤、時安。
在眉心點上紅痣後,孟瑤、不,是金光瑤,便出現在仙門百家的視野中。
金星雪浪袍曳地而行,金線繡就的浪濤暗紋在光影裡流轉,襯得他身姿愈發清雋挺拔。眉心一點硃砂,恰與袍角躍動的金芒相映,唇角掛著似有似無的笑意,那身華貴衣袍竟冇有他那眉眼美的張揚。
明明是蘭陵金氏最耀眼的衣飾,穿在他身上,卻成了襯他眉眼的畫框。
一路上,遍地鮮血,滿耳哀嚎。
金光善正在和聶明玦、藍曦臣商議,時安緩步入內。
“這扇門外麵,是人間煉獄。”
藍曦臣疑惑的看著時安身上的衣服,卻也為那硃砂心驚。
關心道:“時安,你回金家了?”
聶明玦皺眉不語,他記得這人極其厭惡金光善,怎麼會在功成名就之後回到金家?
時安輕笑:“亡母遺命,時安自當儘力而為。以後我便叫金光瑤了,二位可喚我字,時安。”
聶明玦瞭然點頭,問道:“你的傷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