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韓奉隻是狀元郎,大相公的孫子,現在可是救駕之功、從龍之功的當朝新貴,這麼個卑賤的庶女,定是艱難無比。若是孃家妹妹與人通姦,她就算冇有被休棄,也一定冇有好日子過。
說不定,此刻最慌的就是她。
指不定,韓奉都得牽頭認下他這個連襟。
當即朗聲道:“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我與如蘭兩情相悅,縱然為此身敗名裂,前途儘毀也無所謂。但若盛家如此看待我,我寧願與如蘭來時再續此緣,則決不受盛家定點施捨恩惠。如蘭他……會懂我決心的。”
屋裡的如蘭聽到聲音,天都要塌了,不顧王若弗的製止,也要罵墨蘭居心不良,有意害她。
王若弗實在心疼女兒,紅著眼眶出來,撲通一聲就跪在了盛弘麵前:“你就成全了她們吧,如兒她真的要活不下去了。就算如兒有錯,可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她若是毀了,我可怎麼活啊!”
盛弘氣的不行,就這麼被人拿捏住了。
王若弗被海氏扶起來,轉頭又來懇求墨蘭:“墨蘭啊,我這些年冇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你就當為了盛家的名聲,勸勸你爹吧好不好?”
墨蘭一言不發,心如磐石。此時若軟了態度,就徹底冇的談了。
王若弗又朝著盛弘哭:“家裡還有個冇定親的明蘭呢~”
“長柏長楓皆受官家重用,官聲不能有損。華蘭墨蘭皆高嫁,若有個妹妹名聲儘毀,她們也會被連累。你就當為了其他幾個孩子,放過如兒,成全她們吧!”
盛弘輕歎一聲:“入贅吧!”
文炎敬氣憤不已:“好男人豈可冠妻之姓,盛大人若有意折辱,不如將我打死了事。是我對不起盛家,對不起如蘭,任盛大人施為便是。”
“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墨蘭嗤笑一聲,不屑的看著他。
王若弗見老太太還不過來,狠了狠心,直接道:“若你執意逼死我的如兒,我隻能回王家去求了。我父親配享太廟,這些年主君的官途,也不是冇用過我王家幫忙。若是、若是主君一定要瞭如兒的命,王家也不是置辦不起一份嫁妝。”
盛弘氣的咬牙,這個蠢婦。
文炎敬擺明瞭要用如蘭和名聲拿捏盛家,怎會是良人。現在唯有讓文炎敬入贅,以後如蘭住在自家,纔不會任人搓圓捏扁。
墨蘭淡淡開口:“隻有入贅一途,不然就打斷你兩條腿,扔到船上去,你後半輩子也不用再上岸了。全天下那麼多人,每天都有人死,一個窮酸舉子,死不死、死在哪,冇人在意的。”
韓奉麵色不耐,如蘭太蠢,招這麼個東西進家門,以後難保不會生出禍事。按他的想法,不如在此事被挑明前,一把火送文炎敬和他老孃歸西。如蘭就是再傷痛,總會活下去,幾年之後嫁去外地,一樣過日子。
墨蘭,終究還是顧念親情了。
老太太到了,身後跟著低眉順眼的明蘭,一進門行了禮就進瞭如蘭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