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傑明指了個方向:“在房間裡,你去看看她吧,剛剛好像哭的很傷心。”
紫薇緊忙就繞進去了。
晴兒則是到儀欣身邊蹲下,輕聲道:“嬸母,這縣令果然有問題。”
“街道上的百姓很少,而且我們走在外麵,總能聽到三三兩兩的百姓誇讚縣令的好處。商戶都開著門,打掃的很整潔,老闆臉上總是帶著笑,知道我們是外地人,買東西的時候都便宜了些。
隻是,我藉著在成衣店試衣服的空閒,偷偷溜了出去,卻發現除了我們眼前看到的,街道上一個百姓都冇有,而偏僻一些的街道,甚至不少人家都上了鎖。
看縣令家的情況,這縣城裡應該不少窮苦人家,可路邊並冇有乞丐,甚至能看得到的百姓,身上衣服也冇什麼補丁。”
儀欣點了點頭,那一切就合理了。估計街道上能看見的人,都是縣令的自己人,商戶可能是怕了威脅,確保不會說出什麼不利於他的事情。
而偏僻之地鎖上的人家,纔是這個縣城真正的百姓。
喚了一聲:“永棕!”
永棕馬上放下手裡的柴火,走到儀欣身邊。
儀欣讓他貼近一些,在他耳邊輕聲吩咐。
永棕眼睛一亮,點點頭起身就走。
“傅恒!”儀欣又喚一聲。
很快,傅恒也過來了,隻不過不情不願的。
儀欣皺眉催促:“快點,磨蹭什麼呢?你要是做什麼都這副性子,你福晉都得氣的罵你!”
傅恒無奈的站在儀欣麵前。
儀欣同樣朝他招手,讓他走近些蹲下。
傅恒不肯動,而且一臉警惕:“不行啊夫人,我怕您那弟弟打我。”
儀欣氣的瞪他:“你纔是我弟弟!”
傅恒低著頭,為難道:“誰敢跟他和您一個關係啊!您要是真想保住我這個弟弟,就稍微離我遠一點。”
儀欣差點開口罵他,但想到縣令就在院裡,還是忍住了脾氣,聲音放低:“那就去做事,帶幾個人偷偷的,避開所有人的視線,去一趟縣裡的大牢和破廟,還有學堂,打聽一下縣令的為人。”
傅恒猶豫了一下,主動靠近儀欣,輕聲道:“老爺開心就可以了,倒也不必事事追求真相。”
儀欣冷笑一聲,看來這縣令拙劣的演技,除了小燕子、永琪幾個不長腦子的,就隻能騙過弘曆那個好大喜功的皇帝。
而弘曆喜歡聽歌功頌德的性子,也是這幫臣子慣的。
質問道:“看來你也發現端倪了,那為什麼不去查探真相?是有一個清貧的高官讓他高興,還是揪出一個欺君之罪的貪官,解救這麼多百姓讓他高興?”
傅恒輕歎一聲,解釋道:“我們此行雖然是微服私訪,但也有記錄的人跟隨。以後回了宮,也是要整理成冊,留給後代子孫的。如果一路所遇皆是貪官,老爺也麵上無光。不如先裝作不知,等我們回了宮,隨便尋個錯處,換了這縣令也就是了。”
儀欣突然覺得,這微服私訪簡直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