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便是墨淵獨闖大紫明宮。
擎蒼依約出麵攔截,假意纏鬥一番,墨淵故意受了幾分輕傷,才帶著令羽與白淺返回昆侖墟。
一歸昆侖,墨淵便直接將白淺丟到後山——那裡是他籌備了數萬年、反複推演完善的奪魂陣法。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日日微調,從無半分鬆懈。
不多時,天空雷雲彙聚,上仙雷劫如期降臨。
第一道天雷轟然砸下,白淺本就根基虛浮,全靠寶物堆出來的修為,當場被劈得皮開肉綻,慘叫出聲。
墨淵立在陣外,眼神冷硬,半點沒有替她擋劫的意思。
第二道天雷落下,白淺直接被打回九尾狐原身,一身雪白狐毛焦黑捲曲,狼狽不堪。
第三道雷劫已在雲層中翻滾醞釀,威壓越來越重,白淺趴在地上瑟瑟發抖,已然瀕臨崩潰。
第三道天雷轟然劈落的刹那——
白淺額間驟然亮起一抹極淡的白光,微弱卻精純,正是少綰的涅盤殘魄。
就是此刻!
隻有白淺瀕死的時候,少綰的涅盤之魄才會被鎖魂陣放出來擋劫。
墨淵指尖訣印一掐,早已布好的大陣瞬間全開,靈光暴漲,直接將那道白光死死鎖住,強行隔絕了白淺神魂裡青丘暗藏的鎖魂陣,不讓殘魄再被拖回她的體內。
白光被陣紋牢牢困住,緩緩浮起。
而白淺硬生生扛下這道死劫,當場氣若遊絲,昏死過去。
墨淵看都沒看她一眼。
白淺還有用——陣圖無論是由她盜取,還是由玄女盜取,最終都必須送到翼族手中。
隻有如此,天翼大戰才會按既定軌跡爆發,素錦全族才會依命數戰死,成為冥界第一批覈心根基。
等到素錦族殉難之後,再由瑤光上神以身獻祭,地府便能徹底成型。
地府一成,東皇鐘自會被天道牽引,歸入地府鎮守輪回。
再將三生石移入,連同緲落一同挪入地府管轄,三界六道、陰陽秩序,便就此徹底補全。
這一步,他等了數萬年。
今日,終於踏出最關鍵的一步。
湄若走上前,往瀕死的白淺口中塞了一顆療傷丹藥。
藥力恰到好處——既能吊住她的性命、讓她勉強起身行動,卻又絕不根治,始終留著幾分虛弱狼狽。
畢竟,接下來還要等玄女找上門來,這出戲,白淺還得繼續演下去。
墨淵自始至終,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分給地上的白淺。
他掌心輕輕托著那團從白淺神魂中剝離出來的、微弱溫潤的涅盤白光,動作輕柔得近乎虔誠,彷彿捧著世間最珍貴無二的至寶。
少綰的殘魄,終於回來了。
他隻靜靜等待著天翼大戰落幕。
待到戰事了結,他便會帶著這縷殘魂,一同墜入凡塵曆劫,以自身元神滋養、以輪回之力溫養,一點點將她的神魂徹底補全。
萬年等待,至此終於有了歸期。
白淺最後是被疊風抱回自己洞府休養,湄若則轉道去了瑤光上神的瑾瑜宮。
原本東華帝君也打算跟著一同過去,結果被瑤光與湄若三言兩語就攆回了太晨宮。
帝君無奈失笑,也隻得由著她們,誰讓他向來慣著湄若。
這裡本就是瑤光特意邀她前來。
等東華一走,瑤光便取出一隻精緻錦盒,輕輕推到湄若麵前。
“這是?”湄若微微一怔。
“送你的。”瑤光神色認真,“你的到來,讓我們所有人都看清了白家的陰謀,也終於能掙脫那盤死局。”
“我不過是動動嘴,真正佈局行事的,還是你們自己。”湄若連忙推辭,“這般重禮,我實在受之有愧。”
“我從未見你佩戴過什麼趁手兵器。”瑤光不由分說又將盒子往前推了推,“這裡麵是我特意拜托墨淵為你煉製的一條鞭子,平日可纏在腰間,輕易不顯形,你試試看順手不順手。”
湄若見她一片誠心,又是墨淵親手所煉,再推辭便顯得生分,隻得接過錦盒。
開啟的一瞬,流光溢彩霎時溢滿殿內。銀白色的鞭身溫潤如月華,形似白蟒,卻神性凜然,靈氣逼人。
“好鞭。”湄若真心讚歎。
隻是她素來擅長劍法、刀法,偏偏對鞭法一竅不通。
不過這也不算難事——商城裡鞭法典籍自然應有儘有,隻是她本就所剩不多的能量值,又得往外掏一筆了。
轉念一想,她又放下心來。
怕什麼,東華帝君、墨淵上神,這兩位的藏書閣裡,哪一個會缺幾門上乘鞭法?
有時間去空間裡翻翻她抄錄的,那些東華收藏的典籍,根本用不著浪費她那點可憐的能量值。
沒過多久,玄女便拿著白真的書信,尋上了昆侖墟——一切都在按著既定的軌跡推進。
可湄若跟東華帝君在蓮池邊一起釣魚時,依依聲音滿是凝重突然在她腦海裡響起:
“若若,有些不對勁。”
湄若心頭微緊,抬眸問道:
“怎麼了,依依?”
依依把昆侖墟那邊的動向報給湄若。
“離鏡跟白淺勾搭上了。”
湄若鬆了口氣,不以為意:“這沒什麼問題呀,本來就是這麼個走向。”
湄若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呀,原劇不就是這個發展嗎?他們不就是要走的這個原劇劇情嗎?
依依在湄若腦海裡急得直撲扇他那小翅:“問題是——玄女根本沒去勾搭離鏡啊!”
“可能還沒到那個時間點吧?”
湄若不覺得這有什麼呀,可能還沒到那個離鏡跟玄女在一起的那個時間點,後麵可能就會在一起了唄。
“早就過了!”依依聲音都拔高了幾分,“玄女到昆侖墟這麼久,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過離鏡,完全不按劇本走啊!”
湄若猛地坐直身子,神色驟然凝重。
身旁的東華帝君立刻側頭看了過來,眸中泛起一絲疑問,她卻顧不上先解釋,隻在心底急促地問依依:
“你確定,已經過了原劇裡離鏡和玄女在一起的時間節點?”
“百分百確定!”依依急聲道,“天翼大戰都要爆發了,早就過了那個時候!”
“玄女這幾日有什麼反常?”
湄若隱隱有一些猜測,但是還需要確認。
“要說反常……她最近總往瑤光上神的瑾瑜宮跑,彆的倒沒看出什麼。”
依依歪著腦袋想了一下玄女最近的行程。
湄若心頭一沉,一個念頭瞬間冒了出來。
她自己就是穿越而來,最清楚這種脫離原有劇情的行為意味著什麼。
“依依,你說……她有沒有可能,也是個穿越者?”
如果真是這樣,那眼前的玄女,恐怕是個心性獨立、一心靠自己的女強人型別,根本不屑走原主那種依附男人、爭風吃醋的老路。
“什麼意思?”依依一時沒反應過來。
“玄女徹底脫控了,不再按劇情走,我懷疑……她的靈魂被換了。”湄若聲音壓低,“你們係統,能查出一個人的靈魂是不是被替換過嗎?”
“必須當場查過才知道。”
湄若當即抬眼看向東華,語氣乾脆:“帝君,出事了,我們得立刻去昆侖墟一趟。”
“怎麼了?”東華帝君知道湄若有秘密,不過,他從來不是對彆人秘密刨根問底的人。
“玄女的情況不對,我需要去確認一下。”湄若表情凝重,陣法圖是重中之重,如果沒有被偷,翼族是沒有辦法滅了素錦全族的,
這就會導致到時候瑤光上神沒有足夠的人手使用。
到時候冥界將還是謝孤舟謝畫樓姐弟倆掌控,也就是說,瑤光上神沒有足夠的人可用的情況下,是沒有辦法壓下這姐弟倆的。
這種情況就會導致冥界格局維持現在這種情況不變。
就會導致地府沒有辦法成型,那就將功虧一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