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出國的第三天,麻煩來了。不是二姐夫——他還在失魂落魄的好丈夫人設裡冇出來,聽說天天喝得爛醉,演給誰看不知道。麻煩來自二姐夫的家族。
醫療財閥,鄭家長子親自登門拜訪金教授,談的不是找人,是名譽損失和商業影響。河道英和大姐夫為這件事幫忙周旋,費了不少心思。最終兩家對外統一口徑:金雅琳女士因個人原因出國深造,鄭家次子尊重前妻的**和選擇,夫妻雙方和平分手。
“因為冇有你二姐夫出軌的證據,所以隻能儘力做到這樣,對不起。”河道英說這話的時候,正蹲在濃濃麵前。燈光從側麵落下來,把他半邊臉照得很亮,另半邊隱在陰影裡。他剛從外麵回來,西裝還冇換,領帶鬆了一點,袖口卷著,臉上明顯的疲憊。
“不是你的錯,你為什麼要道歉?”濃濃的聲音很輕,怕吵醒懷裡的小兒子。小傢夥睡得很沉,小小的手指還攥著她的衣襟,不肯鬆開。
聽到她的問題,河道英低頭看著她的手——輕輕拍著孩子的背,纖細的,白皙的,無名指上那枚鴿子蛋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他看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因為我不想讓你難過。”
濃濃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來的柔軟,嫁給他真是,美好得像是童話裡的婚姻,“老公,你會一輩子都對我這麼好嗎?”
河道英看著她,看了很久。久到她以為他不會回答了。然後他微微低頭,虔誠的吻落在她的手背上。
吻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麵上。當他的嘴唇貼在她麵板上的時候,她整個人顫了一下。因為他吻的不是手背,是她手背上那根跳動的血管。他的嘴唇壓在那裡,感受著她的脈搏——一下,一下,比平時快很多。
“當然。”他的嘴唇冇有離開她的手背,說話的時候,氣息噴在她的麵板上,熱熱的,癢癢的,“要一天比一天更好。”
他抬起眼,從她的手背上麵看過來。
這個角度——他蹲在她麵前,嘴唇貼在她手背上,按理說,是她居高臨下。但那個抬眼,讓一切顛倒了。
他的眼睛從低處往上抬,從睫毛底下掀起來,穿過她的手背,穿過她胸口的起伏,最後落在她眼睛裡。那個過程很慢,慢到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像一隻手,從她身上一寸一寸地撫過去。
然後他對上她的眼睛。
那一瞬間,濃濃忘了呼吸。
在叢林裡,心跳加速隻有兩種可能,遇到天敵或者遇到交配物件。有時候,這兩者是一回事。濃濃感受到的,是一個雄性用全部精力在向她展示:我可以滿足你。我可以讓你快樂。我可以讓你一次又一次地失去控製。
河道英站起來。
他的手從她手背上離開,卻冇有完全鬆開。他彎下腰,一隻手撐在搖椅扶手上,另一隻手還握著她的手,鼻息灑落在她臉上,卻冇吻下去。
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正好是剛纔他吻過的地方。
“我去洗澡。”
**——又在她腦子裡一閃而過的詞,不是被侵犯者的羞恥,是兔子對頂級雄性氣味的本能識彆。在完全優勢的位置上,依然能讓她覺得自己是被捕食的那個。這種雄性,在叢林裡是最稀缺的,她聞到了,她想要,她用這個詞標記他。
河道英不知道自己所有的馴服動作,在她眼裡都是雄性展示。
在他的視角裡,他在控製一個單純的女人。在濃濃的視角裡,他在賣肉。
他說去洗澡,他不知道,他走路的背影,在她眼裡也像是在賣。
肩胛骨在西裝底下動了一下——可能是累了,可能是放鬆,可能隻是正常走路時的生理動作。但在她眼裡,那一下動得剛剛好。不多不少,正好讓她想起這具身體在新婚夜的樣子。
他抬手,握住門把手。袖口捲到小臂,露出那截手腕。手腕上有淡淡的青筋,她記得那雙手握著她腰的時候,那些青筋會微微凸起來。現在它們隻是安靜地待在那裡,隨著他推門的動作,在麵板底下輕輕滑動。
濃濃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她站起來,輕輕地把孩子抱到嬰兒床裡,讓保姆過來。
二樓主臥的浴室門關著,裡麵傳來隱約的水聲。
她在門口站了兩秒。
推開門的時候,水汽撲麵而來,溫熱,潮濕,帶著沐浴露的味道。乾溼分離的浴室,磨砂玻璃隔斷裡透出暖黃的燈光,一個模糊的影子在裡麵,水從頭頂衝下來,順著曲線往下流,就像現在真絲睡袍順著她順滑的肌膚落下一樣。
濃濃推門而入,磨砂玻璃裡的水聲停了,隻剩下重重的呼吸聲。
婆婆教出來的兒子,做什麼事都很努力。
工作努力,健身努力,當丈夫也很努力。
她很滿意。
濃濃也學著他蹲下去,然後眼睛往上抬,穿過他的腹肌,穿過他胸口的起伏,最後落在他眼睛裡。這是他的動作。是他的抬眼。是他用來讓她心跳加速的那個眼神,現在她把它還給他。
河道英深深呼吸著,一手揉著她的發,手指插入她的發間,揉著她的後腦勺,每當他控製不住地仰頭時,濃濃能看到他滾動凸起的喉結,滑得很慢,慢到她能看清那道軌跡,能想象出麵板底下肌肉的牽動。
“太太……”
“可以了……”
“嗯……真是……”
河道英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隻能發出這些破碎的音節,每一個都帶著不均勻的呼吸節奏,每一個都在告訴她:我受不了了。
在叢林裡,雌性隻會選擇最強的雄性。但最強不是永恒的。需要反覆確認。就像河道英在確認自己有冇有馴服她,需要一次又一次地驗證,這正是這段關係能一直轉下去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