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家三個女孩,大女兒嫁給了中央地方檢察廳檢察官,二女兒嫁給了醫療財閥家族次子,河道英是做實體企業,還達不到財閥級彆,金教授看中的是他的未來上限遠高於大多數守成的財閥後代,而且冇有複雜的家族包袱。
河家和金家處於同一認知層麵,進行著資源前景與控製的談判。他們的默契是精英階層維護和提升地位的本能。而這場共謀中唯一的真正參與者,正沉浸在最頂級資源為她編織的戀愛夢境裡,體驗著真實的情感波動,但這波動的物件是精心挑選的刺激源,場景是精心安排的實驗室,身體誠實地上演了心動的戲碼。
濃濃覺得自己是真的完了,她連做夢都會夢到他。可兩人做過最親密的動作也隻是接吻而已,她卻能夢到接吻之後的全部,還每天不重複。
最要命的是,她每隔幾分鐘就會看一下手機,看一下河先生有冇有給她發訊息。對話在一個小時前結束,對方發來一張工地施工的照片,【現場有點吵,等我忙好再聯絡你。】
正在為明天訂單備貨的年輕店員秀敏,又一次用眼角餘光捕捉到了濃濃看手機的小動作。她和對麵正在寫標簽的恩珠交換了一個眼神。恩珠輕輕搖了搖頭,筆下未停,但眉頭微微蹙起。
終於,在濃濃又一次下意識地將手探向口袋,甚至微微側身,似乎想避開她們的視線範圍時,秀敏忍不住了。她放下手裡的剪刀,“老闆,你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太好?總覺得你有點容易走神。”
濃濃像是被輕輕驚了一下,手指蜷縮回來,臉上迅速浮起一層薄紅。“啊?有嗎?可能是……可能是最近換季,花粉有點影響吧。”
恩珠這時也抬起頭,語氣比秀敏更溫和,卻也帶著過來人般的瞭然:“不隻是走神哦。你看,這束客人指定要粉雪山為主花的,你剛纔差點包成白玫瑰,談戀愛了?”
濃濃清了清嗓子,卻冇有否定:“……還在接觸階段。”
“真談了?什麼樣的人啊?能讓我們老闆這麼……嗯,這麼特彆關注?”
“有冇有照片?”
照片還真有,在濟州島拍的合影。濃濃點開照片,她們兩個立馬搶過手機,起鬨了起來,“真帥啊!是留學生吧?看這派頭?”
“聽說在哈佛。”
“哈佛?怪不得!看起來就很不一樣!”
照片是在露台上拍的。夕陽的餘暉染紅了半邊天,也給他輪廓分明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他穿著那件淺灰色亞麻襯衫,冇有看鏡頭,而是微微側頭,眼裡的光落在身旁女孩的發頂,嘴角噙著笑意。濃濃則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手裡無意識地捏著一片不知名的闊葉植物,低頭看著腳尖,耳根通紅。
秀敏放大照片,仔細研究著他腕間那塊看似低調的表,“嘖嘖,怪不得把我們老闆迷得神魂顛倒的。”
恩珠的關注點則更務實些:“他摟著你腰的手……很自然啊,一點不僵硬。而且這個角度看這身材也太好了吧?肩膀寬,腰線收得……腿好長!真是完美!完美的男人啊!”
在不知內情的外人眼裡,這張照片無疑是愛情最甜蜜的註腳。
濃濃拿回手機,指尖輕輕劃過螢幕上他的側臉。陽光、海風、他掌心殘留的溫度、倉庫裡昏暗光線下的喘息與壓製……所有混亂的,令她雙腿發軟的片段,在此刻都被這張正常的甜蜜照片所正名。她那些無法言說的悸動,似乎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被社會理解的出口——她在戀愛,物件是一個完美的理想伴侶。
河道英對圍棋的癡迷延伸至人生棋盤。門當戶對、長輩引薦、正式相親、婚前得體的交往界限……這些是婚戀的棋盤規則,他絕不越界。但對於棋子本身,棋手就無需遵守規矩。
一枚棋子要被納入珍瓏棋局,必須經過檢驗。
材質:他的接近是在檢驗她的家世教養談吐等社會材質是否如傳聞般優質。
硬度:他的言語挑逗和肢體試探,是在測試她的心理承受力和底線。就像用手指按壓棋子,感受其是否堅實,會不會碎裂。她的臉紅、顫抖、順從,證明瞭她是一枚質地均勻的優質棋子,而非有裂紋或會反彈的危險品。
這些驗子行為,本身就超出了社會禮儀的規矩,但這是棋手為了確保棋子可用而進行的必要程式。確定棋子合格後,便是落子。落子需要力量和不可動搖的決心。
週六晚上,在首爾市中心一家曆史悠久的頂級酒店,僅對少數VIP開放的,位於建築頂層的水晶廳。
這裡平時用於極私密的商務洽談或家族聚會。今晚,空曠的大廳裡,隻有中央一小片區域被柔和的光束籠罩。四麵是落地的玻璃穹頂,窗外是首爾璀璨的夜景,腳下是光滑如鏡的黑色大理石。
一支小型絃樂三重奏在角落,演奏著幾乎溶化在空氣裡舒緩的爵士改編版《月光》,音樂製造了一種懸停的,在慢慢發酵的粘稠氛圍。
濃濃在和他用餐的時候喝了杯紅酒,臉上泛著鮮明的紅暈,河道英一身無可挑剔的深色西裝,領口第一顆鈕釦解開,多了幾分刻意的鬆弛。他一隻手攬著她的腰際,另一手與她交握,抱得那樣緊,唇瓣幾乎貼著她的耳廓。
“我最近的工作總是在失誤,犯一些低階的錯誤。”這句話,被他用近乎歎息的氣音送進她的耳中。濃濃不由得握緊了他的手,臉頰往他頸邊埋得更深,聞著他身上的味道,醉意又加深了幾分。
河道英感受著懷中身體的柔軟與依賴,感受著她收緊的手指和加重的呼吸,臉上滿足的愉悅清晰可見:“你在工作的時候也會想起我嗎?”
也?這個字比酒精的效力更迅猛。濃濃張了張嘴,聲音悶在他的衣領和麵板間,細弱得像一聲嗚咽:“……嗯。”
河道英得到了他想要的。那聲含糊的音節,在他聽來,是一句清晰的投降誓言。他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動透過緊貼的身體傳遞給她,是勝利的鼓點。
“難怪。”他順著她承認的路徑,唇瓣貼上她的耳尖,“我犯錯的時候……眼前閃過的,總是你的身影。原來是你在偷偷想我……”
最後這幾個字,被他用牙齒輕輕碾磨著她的耳尖說出來,帶著親昵的責備和全然的占有。濃濃在他懷中徹底化了。齒尖摩擦感的刺癢,順著耳神經竄遍全身,讓她抑製不住地輕顫。
“這樣不行。”
歎息般低語,唇瓣沿著耳尖緩緩下移,氣息灼熱噴灑在她脖頸,“我的效率,會變得很糟糕。”
在他一次次的挑逗撩撥中,濃濃幾乎無法思考,隻能更緊地攀附著他,彷彿他是湍流中唯一的浮木。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如何解決這個因她而起的問題,隻是發出極力壓製又無法完全壓製的喘息聲響。
而這,正是他等待的。
“你得補償我。”他在她鬢邊,落下最終判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