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裡就剩下兩人,海風穿過的聲音變得清晰。
濃濃死死盯著碗裡那塊已經涼了的烤肉,油脂凝成白色。河道英緩緩地收起伸直的腿,動作自然得彷彿隻是調整了一下坐姿。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午後陽光下投下一片陰影,正好將她籠罩其中。
河道英目光落在她垂著的頭頂上——那裡有一個柔軟的發旋,頭髮剛洗完的柔順蓬鬆。視線順著她低垂的濃密長睫向下,掠過精緻挺拔的鼻梁,最後停在她緊緊抿住的唇瓣上。
他想知道那唇被強行揉捏開時會是什麼顏色,想聽到被壓製後又無法全然吞下的細微嗚咽從那裡溢位。想看看自己能在這張白紙繪畫出什麼圖案,這念頭來得突然而猛烈,帶著強烈破壞慾的期待,讓他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金小姐,我們現在可以出發了嗎?”他啞著聲線,幾乎毫不掩飾。濃濃身子一顫,搖頭時脖頸發出哢哢的輕微聲響,“我、我有點困。”
“是嗎。”河道英冇有拆穿這個顯而易見的藉口,反而順著她的話,給出了看似體貼實則將選擇範圍進一步收窄的兩個選項:“可以在車上睡會……”
他頓了頓,就在這停頓的間隙不緊不慢地繞到了她的身側。距離極近,近到挺括的褲料幾乎要貼上她發燙的臉頰。
“或者,你想上樓休息?”
在他此刻逼近的姿勢和低沉的語調下,濃濃餘光瞥到明顯的弧度幾乎就要貼上來。
“車上!”她幾乎是脫口而出,選擇了那個有外界乾擾的選項,聲音帶著細微的顫音。
“那走吧。”河道英伸手,攤開掌心。濃濃盯著那隻手,彷彿它是某種危險的儀器。她知道自己應該將手放上去——這是社交禮儀中,男士引導女士起身時一種得體的舉動,她卻遲疑了。
“我……不想……去博物館。”
河道英攤開的手掌在空中停頓了一瞬。他低垂顫抖的眼裡,冇有驚訝,也冇有不悅,那深邃的眼眸裡反而掠過一絲充滿興致的光芒。抗拒?
“那……我們去附近散散步如何?”他微微側身,示意花園後方那條通往海邊礁石區的小徑,“不遠,就在彆墅後麵,海風很舒服,也不用坐車。”
這個提議讓她無法反駁。不去博物館,難道要回房間,或者繼續僵坐在這裡?濃濃的指尖在身側蜷了又鬆,鬆了又蜷。她看著那條被陽光和樹影分割得明暗交錯的小徑,它蜿蜒向海,看起來安靜無害。
最終,像是耗儘了所有掙紮的力氣,她極其緩慢地抬起手,輕輕放在了麵前攤開的掌心之上。指尖觸碰到他麵板的刹那,她不由得瑟縮了一下。河道英立刻收攏手指握住了她,拇指在她細膩的手背上,輕輕地摩挲了一下。
她的手在他掌心裡顯得格外小,像一隻失去自由的雀鳥。
陽光透過枝葉,在身上灑下斑駁晃動的光點。沿路感覺到的海風的確很舒服,帶著植物與海水混合的清新氣息。但濃濃感覺不到任何放鬆,她的手心開始滲出細密的冷汗,與他的乾燥溫熱形成鮮明對比。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節的力量,掌心薄繭的粗糙,以及那份穩穩向前的牽引力。
忐忑地穿過幽深小徑,濃濃看到了豁然開朗的沙灘,遠處的大海,以及小徑旁的木屋。
“這是存放沙地摩托車的倉庫。”河道英牽著她的手走過去,推開門,濃濃看到裡麵放著幾台色彩鮮豔的沙地摩托車和衝浪板、各種救生裝備。
濃濃毫無防備地被他牽進去,河道英反手關了門鎖上。
他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轉過身將她按在牆上,低下頭,額頭抵上她的前額,呼吸灼熱地噴在她的麵板上。濃濃雙手下意識地抵上他胸膛,隔著薄薄的襯衫,能感覺到底下結實肌肉的緊繃和熱度,燙得她收了幾分力道。
呼吸交錯,近得她能看清他垂下的睫毛,和他眼底那片翻湧的剋製不住的情緒,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從容試探,隻剩下一片**裸的侵略性。
“怕嗎?”河道英開口,鼻尖親昵地蹭過她的,嘴唇似有若無地擦過她的唇角,冇有真正落下,卻比一個吻更具挑逗和威脅。濃濃喘著,忘了聲音,也忘了抗拒,整個人處於應激狀態的呆滯。她自己都冇理清自己的想法,在期待還是在恐懼,雙腿抖得幾乎站不住。
河道英上前一步,用膝蓋撐起她的身體,讓她坐在他腿上。同時握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力道不輕不重將她更緊地壓向自己,也壓向牆壁。
“說話。”嘴唇這次實實在在地貼上了她的唇角,但冇有深入,隻是停留,感受著她瞬間更加劇烈的顫抖。“告訴我,想還是不想?”
他換了個問題,在這個昏暗封閉的,與世隔絕的空間裡,像一把鑰匙,試圖撬開她緊閉的牙關和更深處的東西。濃濃張了張嘴,喉嚨乾澀發緊,隻溢位一絲破碎的氣音。她不知道該說什麼,能說什麼,心跳快得似乎要破膛而出。
“不知道?”河道英替她說出了答案,低啞緩慢的聲音貼在她唇邊的肌膚上,“沒關係。我們可以慢慢來。”
另一隻手從她腰間上移,捧住了她的臉,拇指撫上她的臉頰,帶著薄繭的指腹溫柔地拭去她眼角將落未落的濕意,動作甚至稱得上憐惜,與他此刻充滿侵略性的姿勢形成詭異的對比。
“我真喜歡你,又捨不得……欺負你……”他在親吻的間隙呢喃。
看似溫柔的方式突破她的邊界,又讓她在混亂和矛盾中逐漸習慣他的侵入,甚至產生依賴,但他依然保留了最後一道線。這種剋製本身也是一種掌控的展示:你看,我有能力對你做任何事,但我選擇不做。這是我的仁慈,也是我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