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顏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棟哲的心尖上。
直到她走到沙發旁，甚至冇有坐下，而是半倚在沙發扶手上，雙腿交疊，浴巾的下襬危險地上移了幾分。
她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隔著虛空，點了點林棟哲**的上身。
指尖並未觸碰到麵板，但林棟哲卻覺得胸口那一塊麵板火辣辣的。
“怎麼？吃完了連嘴也不擦，就想拍拍屁股走人？”慕顏的眼神裡帶著戲謔，像是看著一隻落入陷阱的小白兔。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林棟哲急得滿頭大汗，雙手亂擺，恨不得把心掏出來證明自己不是渣男。
“我隻是……隻是……”
隻是什麼？
他想說自己有妻子了，他們不能這樣。
可這話多麼蒼白無力，說多了他自己都不信。如果他真的那麼在意妻子，昨晚又怎麼會做出那種事情來？
再拿莊筱婷當藉口，隻會顯得他更加虛偽和渣滓。
羞愧讓他低下了頭，不敢再看慕顏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視線垂落的瞬間，他看到了沙發墊。
那裡，一片狼藉。
抱枕被扔得到處都是，米色的布藝沙髮套皺巴巴的。而在那團混亂的中心，有一抹刺眼的暗紅，乾涸在米色的織物上，像是一朵觸目驚心的紅梅。
林棟哲整個人僵在了原地，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那是……落紅？
他猛地抬頭看嚮慕顏，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一直以為，像慕顏這樣在國外生活多年，漂亮得如此招搖，身邊一定圍繞無數追求者。
她也一定習慣了國外的開放作風，是個情場老手。
他甚至在潛意識裡給自己找過藉口——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願，這就是一場露水情緣。
可現在，那抹血跡狠狠地抽了他一巴掌。
她居然是第一次，她把最寶貴的東西給了他。
而他剛纔在想什麼？他在想怎麼逃跑，怎麼撇清關係！
巨大的愧疚感像海嘯一樣瞬間將林棟哲淹冇。
“原來，你……你是……”林棟哲指著沙發上的血跡，語無倫次。
慕顏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
“很奇怪嗎？”她輕笑一聲，眼神卻帶著幾分落寞和倔強。
“是不是在你們男人眼裡，長得美，穿得性感一點，性子又活潑點，就一定是那種隨隨便便的女人？”
這句話像是一把尖刀，直直地插進林棟哲的心窩子，“不不……我冇有……”
這副手足無措的模樣，落在他眼裡是悔恨，是珍惜，落在慕顏眼裡，卻是獵物徹底掉進坑底的訊號。
慕顏心裡冷笑，麵上卻盪漾起一抹溫柔又危險的笑意。
她忽然直起身，向前一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到呼吸可聞。
沐浴露的清香混合著她身上那股獨特的體香，瞬間纏繞住林棟哲的鼻端，鑽進他的肺腑。
那是讓他昨晚發瘋的味道。
林棟哲的身體僵硬，想退，卻發現腳像是生了根。
慕顏伸出手，拉住他那剛剛繫好的皮帶邊緣，輕輕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