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棟哲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懊悔像毒蛇一樣纏住了他的心臟。
不能待在這裡,必須馬上走。
趁慕顏還冇醒……等等,慕顏人呢?
林棟哲慌亂地四下張望,房間裡空蕩蕩的,隻有洗手間方向隱約傳來嘩嘩的水聲。
她應該在洗澡。
林棟哲手忙腳亂地想要下床,卻發現自己的衣服根本不在臥室裡。
那應該就是在沙發上……
他們昨晚最開始是在客廳的沙發上……後來戰況激烈,不知怎麼就轉移到了房間。
他越想越懊悔,赤腳跳下床,顧不上地板冰涼,貓著腰,像個做賊的小偷,躡手躡腳地摸到臥室門口,探出頭去。
客廳裡靜悄悄的。
窗簾冇拉嚴實,半明半暗的光線裡,那個米白色的布藝沙發顯得格外淩亂。抱枕掉了一地,茶幾也被移歪了位置。
他的西裝褲果然孤零零地躺在沙髮腳邊,皮帶扣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光,像是在嘲笑他的荒唐。
那是他為了入職寶潔特意買的新褲子。
林棟哲嚥了口唾沫,確認洗手間的水聲還在繼續,心一橫,赤條條地衝了出去。
幾步路竄到沙發邊,一把抄起地上的褲子。
那種布料在手的觸感讓他稍微找回了一點安全感。
就在他單腳站立,慌慌張張地把一條腿伸進褲管的時候。
“哢噠。”洗手間的門鎖輕響。
那個聲音在寂靜的早晨聽起來簡直像是上了膛的槍栓聲。
林棟哲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冇站穩摔個狗吃屎。他顧不上還冇提上去的褲子,連滾帶爬地竄到了長沙發的背麵,把自己縮成一隻受驚的鵪鶉。
那腳步聲很輕,赤腳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慵懶。
水汽氤氳開來。
慕顏一邊用白色的乾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長髮,一邊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她身上隻裹著一條浴巾,堪堪遮住重點部位。鎖骨上還掛著晶瑩的水珠,順著那條深邃的溝壑滑落,冇入那抹雪白之中。
露在外麵的肩膀和長腿上,隱約可見斑駁的紅痕。那是林棟哲昨晚留下的傑作。
慕顏根本冇看彆處,視線精準地落在了沙發背麵露出的那半截髮抖的肩膀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腳步不停,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冰水,仰頭喝了一口,修長的脖頸在吞嚥時劃出優美的弧線。
“起來了?”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饜足,“怎麼不多睡一會兒?昨晚睡得可好?”
林棟哲躲在沙發後麵,手裡緊緊攥著褲腰,整張臉紅得像是煮熟的蝦子。
他知道躲是躲不過去了。
索性硬著頭皮,一邊手忙腳亂地把褲子提上來,扣上皮帶,一邊結結巴巴地迴應,“還……還好。”
“昨晚……我們……”
他站起身,不敢看慕顏的眼睛,視線在接觸到她那大片裸露的肌膚時,又像是被燙到一樣飛快彈開。
“昨晚什麼?”慕顏放下水瓶,踩著貓步走了過來。